临渊窥幽 第八章 桃落毒师（二）（2/2）

“姑娘，你是想与我家主人比试？”清明轻笑，心想这提意有些意思。他见掌心的毒素全数清散，料想牧梓澄应战定是不会输给她。

“听说医圣传人小小年纪就有些名气在外，正巧我师父就我这么一个弟子，日后我也得传承师门，你我年岁相仿，身份对等，今日我棠梨就代表桃落谷向牧家医圣传人下此战书，在医毒两道上比试比试。牧梓澄，你可敢应战？”

霜降呛道：“呵，澄儿岂会怕了你。”她转头看向牧梓澄，期待着她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瞧瞧，牧家的医术无半点糊弄世人之处。

牧梓澄暗自沉吟道，这黄衣少女绕了如此一个大圈，搬出了自己的师父与她祖父的旧事，原来只不过是想借口与她比试而已。可她并无心思在这一事上浪费时间，救人才是当务之急，她切不可在此滞留，误了去昭临的时日。再说这输赢之事，只是徒求一个虚名，医毒两道同源，研习的道路不同而已，终究没什么可比之处。若是平日里有闲暇，能得一两个对手切磋讨教，是不错的打发闲时的乐子，现在呢，不当其时。

牧梓澄回复：“棠梨姑娘，你若是瞧不起牧家医术，觉得桃落谷的用毒之道更加高深，那便继续这样认为就好。比试之事，不必了。”

霜降急道：“怎么不比？她这样嚣张，你得给她点教训才好！”

牧梓澄轻轻摇了摇头：“九曲玲珑心已经顺利到手，我们还是抓紧离开吧。”

棠梨本以为言辞挑衅些，定能撮使牧梓澄与她比试，没想到她却不为所动。见到三人就要离开，她急了起来：“牧梓澄！你不敢应下挑战，定是怕输给了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毒师吧？今日你只要离开桃落谷，便是认输了，日后我宣扬出去，看整个牧家的声名如何毁在你手里！”

棠梨以整个牧家的声誉做要挟，牧梓澄略有些动摇之意。可是，这小毒师虽然一意恶言相向，方才出现后并未加害于他们三人，她真的会如她所言，日后做得出那样轻狂的事情来？她好生想了一想，她好歹算得半个牧家人，爷爷大伯都是极为重视声誉之人，岂能妄自将牧家的声誉赌在棠梨身上！她有幸作为医圣传人，绝不该在外惹是生非，但若与棠梨比试之后，能卸下她心中的无端埋怨，那倒未尝不可一比。

牧梓澄放出狠话：“你若是如此执着想要比试，那我也可陪你玩玩。但事先说好了，你要是输得太惨，可不许事后不认账，又赖牧家欺负桃落谷。”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我棠梨向来愿赌服输！我若输了，日后再不对牧家说三道四。但你也不要小瞧了我，若是我赢了你，你又拿什么来作赔？”

“既然你如此惦记着你师父的终生大事，我只能试着劝劝爷爷，哎，他今年已是八十有五了......”

清明和霜降听她这一言，难掩窃笑。

“你你你！谁稀罕这个事情了。”

“那你想要什么？你若是现在想不起来，日后再说也行。不过我看，你未必能等到这一日。”

“休要如此快就断言！关于比试，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比试只涉及你我，你不可累及无辜。另外我赶着要去昭临，你若是要比试，这一路途中或是到了昭临，我都可以奉陪，就看你敢不敢跟来？”

“呵！好大口气，有什么是我棠梨不敢的——等等，你要去昭临？”棠梨忽然面色迟疑，不知她对此处有什么顾忌，她若是因此而退却，放下比试，于牧梓澄而言，倒可谓免去了一桩麻烦事。棠梨看来似是有为难之事，沉吟了半晌，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好！去就去，最危险的地方没准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就等着看你怎么输给我。到时候，堂堂牧家小姐，医圣的传人，可别哭着鼻子央求我放你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