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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因缘和合(五) “被他们喜欢,本就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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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因缘和合(五) “被他们喜欢,本就是……

蒋铎的失势, 想当然成为了这南魏朝堂大换血的契机。

一些在位子上守了半辈子的人终于寻到机会能挪挪窝,不过来陈京观这的一律吃了闭门羹。

那日内侍走后,陈京观以身体不适告假, 小一个礼拜没出门, 他每日睡醒就盯着那块玉佩, 然后沉默地坐着。

听来的人说, 蒋铎基本上将能烧能毁的都处理干净了, 他院里的东西也全让仆人一扫而空,可这玉佩他提前托了守卫照看,直到内侍去敛尸时那侍卫才拿了出来。

他是故意留给陈京观的。

但这不应该, 他们之间不该还有没了结的。

就这样过了一周, 陈京观照常一大早去上朝,萧霖却托辞将他留下,旁敲侧击地问他蒋铎同党该如何处理。

“穷途末路,困兽犹斗。”

陈京观说完,见萧霖轻轻点着头。

其实他这些日子常想着江阮的话, 他越发觉得崇宁和蒋铎应该早就分属两派了, 而他们还能装作一团和气,不过就是彼此都舍不得对方的力量。

陈京观所做的, 也算是帮了崇宁一把。

可如若现在将蒋铎一党全部清理,反倒让崇宁没了制衡。

崇宁下了一辈子棋, 一朝失去对手,陈京观想不到她会做什么。

不过他也明白,此刻的崇宁, 最恨的该是自己。

“虽说蒋铎已死,可是您手里的玉玺依旧有一半在威岚坊。长公主此举不过是断尾逃生,她绝不会就此放弃。”

陈京观立在萧霖面前, 低着头小声言语。而萧霖没说话,侧过身示意他往炉火里再丢两块碳。

“她是我的亲姐姐,自我五岁时就是她养着我了,我们是这深宫里最不起眼的草,可她护着我到了如今的位置。你说我当如何?”

萧霖说罢擡起头看陈京观,可陈京观依旧没有动作。

“那您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萧霖闻言默不作声,只是轻轻擡手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拢了拢。

“世上安得两全法,您也不该太贪心。”

陈京观说着,将手边温好的暖炉递给萧霖,萧霖瞧了他一眼,轻笑一声。

“可人不都是如此?你就没有什么都想要的时候?或者说,你就没有舍不得的时候?”

萧霖的话引得陈京观思索片刻。

要说他现在想要的,其实可以同时得到,不过一个是结果,一个是途径。

“没有。”

陈京观答道,而萧霖愣了一下,下意识说了一句“真好”。

“可你依旧要小心些,崇宁那边,”萧霖深吸一口气,“她暂时不会有什么动静,不然太过张扬了,但她从来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萧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虽说崇宁一时间不会轻举妄动,可陈京观如今成了这阙州城最有势力的新秀,难保旁人不会将其认作是蒋铎的接班人。

蒋铎纵然有异心,但多少算是崇宁一手培植起来的,陈京观就不同了,他走到现在,就是为了报仇。

不过萧霖的另一层意思也很明确,他依旧不会表明自己的立场,陈京观始终还是他一个人。

那么此时留给陈京观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阙州。

“听闻皇上有意派人去雍州边界的城堑督工,臣愿请命前往。臣出身雍州,对当地风土人情大都熟悉。而今也到年关了,去年就没回家,今年我想着回去过年。”

陈京观一边说着,一边朝萧霖行礼,萧霖原本笑着,可听他说年前就走,又突然冷了脸。

“去年你也没在阙州过年,今年还要用借口推脱?”

陈京观笑了一下,朝火炉处的地方走了两步。

又是十一月的阙州,又是萧霖的书房,还记得去年第一次来这大殿时,陈京观远没有他表面显出的平静。

那一百零三级台阶,他一个一个数着走完的,他其实也怕过。

可是距离他离开雍州两年了,身边的人来了又走,心里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渐渐终了,他今日再踩上那长阶时,却依旧怕着。

“这阙州繁华,可我待不惯。”

陈京观说着,往那快要燃尽的火堆里扔了两枚银碳,原本式微的火光立刻蹿了起来,连带着他身上那股寒气也消减了几分。

“您要是信得过我,有机会我带你去雍州看看吧。”

萧霖没回答,他其实去过雍州的,在他十一岁时。

那年先皇下旨开恩,准允所有皇子公主都随他去廊州踏春,那时萧霖在射雁比赛中一举夺魁,他看见先皇少有地对他笑了,随后他骑着马带萧霖沿着广梁平原转了一圈。

不过回宫后先皇再也没去过萧霖的宫里,他与姐姐的日子依旧一尘不变。

“行,等你城堑修毕,总能寻到机会的。”

陈京观见萧霖松了口,就立刻半蹲着向他致谢,萧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当陈京观打算离开时,他突然开口。

“那把剑你喜欢吗?”

陈京观愣了一下,有些犹疑地点头。

“那本就是多年前我要送给你的,不过没寻到机会。”

一时间,陈京观感觉鼻头有些泛酸,他轻声问道:“恕我唐突,那一日您派父亲去西芥,是料定他会死吗?”

萧霖愣了一下,陈京观看到他扶着椅子的手有些颤抖。

“当日满门抄斩的旨意,也是您下的吗?”

萧霖说过要让自己心平气和地与他谈一谈,可能否心平气和,那怕得是谈完了才能决定。

陈京观没有在意萧霖的沉默,他走到这一步了,该将一切问问清楚。

“苏伯父说您什么都不在乎,可我觉得不尽然。人不可能在什么都不在乎的时候还能感觉到愤怒,还感觉到无力。可您在乎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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