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初入西芥(一) “不知少将军可有婚配……(1/2)
第25章 初入西芥(一) “不知少将军可有婚配……
那女子的语气透露着不加掩饰的埋怨, 而她的声音并非陈京观听惯了的南方软语,也与北梁的北方汉话有些不同,同时她的汉语亦没有西芥口音, 声调高昂, 中气十足, 但是又并不会让人不觉得粗旷。
“是陈某疏忽, 望大统领和别吉宽恕。”
语毕, 陈京观缓缓俯身,将左手扶在肩上,这是西芥的礼法。
而那女子见眼前的人非但没有因为自己的无礼而恼怒, 反而称了自己一句“别吉”, 顿然对此人有了兴趣。
“你怎知我的身份?”
那女子边说着边起身下马,将缰绳递到了旁边人的手里,站定在陈京观面前。
“别吉这等身姿,非寻常女子能有,陈某只一眼就能断定, 您定然是女中豪杰, 巾帼英雄。”
陈京观的话自然是夸张的成分偏多,可眼前的人确实不同于寻常的女子。
许是生在草原长在草原的原因, 她举手投足间更多了几分旷野的爽朗,但那并不会让她显得不懂规矩, 从小在首领军帐里长大,她接受的也是如兄长一样的军规。
“我早就听说少将军能言善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在下沁格,见过少将军。”
沁格俯首向陈京观行礼,她的小辫子也随之垂了下来, 刚才有些盛气临人的锋芒,都被她隐在了此时躬下的背脊里。
“还请别吉带我们去见大首领,我定当亲自赔罪。”
陈京观朝着沁格笑了笑,沁格也不再难为他,道了声“好”,领着他们朝营地深处走去。
恪多作为首领,部落领地是最大的,自然也是地理位置与环境最好的。
虽说再朝北走就是腾里沙漠,可是等进到了这里,陈京观已经全然看不出荒漠的寥落。此处水草丰茂,远处是牧民的羊群和马场。
单论这的氛围,陈京观很喜欢,若不论其他,他甚至想长长久久住在这里。
“恪多首领治下百姓安居乐业,部族繁荣,当真是伟大的领袖。”
陈京观说着,瞥见走在他前面的沁格脸上溢满了笑,她从小就对自己的父亲满怀敬意,如今听了陈京观的恭维,就连行进的步子都更加轻快。
“到了,我阿布在里面备好了宴席,各位入座我便着人上菜。”
估摸走了一刻钟,陈京观看到了这营地里最气派的帐子,沁格微微朝他俯身辞别,他也趁机好好观察了一番眼前的景色。
那毡房不同于自己往日所住的军帐,也不似他平日去西芥时看到的帐子,那毡套上的羊毛看上去就价格不菲,顶篷毡上的花纹更是繁琐,针脚很密,可以看得出织工精湛的技艺。
西芥的图腾玄鸟在澄黄的油布衬托下显得栩栩如生,配上迎风吹动的九纛,似要冲破平面的束缚一飞冲天。
而等着他进到里面,更觉得是别有洞天。
但一进去他就看到了坐在中央的恪多,他的表情虽没显示出不满,可他这个人只是坐在那里,便让人觉得威严。
陈京观也只好收起目光,轻轻探身行礼。
“在下南魏定远将军陈京观,今日路上误了时辰,未能如约前来,还望首领赎罪。”
说罢,陈京观压低了身子,连带着身边的江阮也愈发恭敬。而恪多看着眼前的二人,并没有去接陈京观的话茬,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到自己身边,然后用桌上的酒壶为二人斟酒。
西芥人豪爽,所用的器械也大都比汉人的更有份量,看着眼前那一满杯,或者称一满碗的酒,江阮的眉头稍稍皱起,他也不是不能喝酒,但是他察觉到了这杯酒里暗含的其他意思。
而江阮明白的,陈京观自然也知晓了,只是他依旧保持着笑脸,双手端起桌上的酒,微微欠身,一口饮尽。
“少将军好酒量,就是不知你还能再饮几杯?”
陈京观的果断让恪多对眼前的人稍稍缓和了些颜色,他没等陈京观回答,不由分说地又向那酒杯里倒酒,只是这次稍微少了些。
陈京观望着眼前的酒,虽然依旧伸手去握,但是动作却顿了一下。
他平日里也常和陆栖野喝酒,但多是小酌,为的是聊天,今日这正事还没开口,若真的醉了,倒是失了礼数。
“还请首领明示,依照西芥礼法陈某还要几杯才能恕罪?”
恪多闻言,不禁失笑,他端起桌上的杯子也喝了一口,然后用眼神示意陈京观。
如今主人回了酒,自己自然也不能损了他的面子,陈京观便又是一口吞掉了杯中的酒。
若说刚才第一杯让他尝到了西芥烧酒的烈,那第二杯就勾得他有些烧心,本来就一天一夜没吃饭,如今胃里突然被酒精填满,他放下酒杯的时候暗暗握了握自己的手,以抑住体内翻涌的灼烧感。
“少将军还能喝吗?”
恪多又端着杯子抿了一口,然后偏过头看着陈京观,他看得出陈京观在硬撑,但是他想要他先服软。
如若他此时服软了,等下的条件他就更好提了。
而恪多的心思陈京观了然于胸,可越是处在这样的情形下,他就越是撑着一口气。
“首领尽兴即可,陈某奉陪。”
陈京观此话一出,他身边的江阮倒是发出了一声冷笑,那声笑在此刻显得很不合时宜,不过倒是替陈京观解了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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