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迟来的保佑(2/2)
大家的注意力立马都移到了手术室那里。
星熠医院最权威的外科主任霍玅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有几分疲惫。
蒋若安:“老霍,怎么样了?”
霍玅脸色有点凝重:“命是保住了,但接下来要看他48小时内能不能醒过来,不能的话就可能是植物人了,也可能永远都醒不了了。”
“什么?呃~”顾齐惊呼一声就晕厥了过去。
“靠,晕得是不是太快了。”
封磊正好站在他身边,一个躲闪凑到了青樱身后。
还是另一边的茍利和后面的单杉杉接住了顾齐。
“这就晕了,有什么用。”青樱嫌弃了一句。
“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白熠年平淡地问了一句,但袖子下握紧的拳头却出卖了他的担忧。
“抱歉,他伤得太重了。”霍玅自责地望向白熠年。
白熠年微微诧异,为什么要对着他露出这种表情。
“活着就好,活着就有醒的可能。我们不能悲观是不是?”蒋若安安慰在场的人。
“你们一会可以去重症监护室看望他。记住,每次进去人别太多。”霍玅交待了一句就先离开了。
所有人也纷纷朝着重症监护室走去。
白熠年走在最后面,却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耳边响起了哭嚎声。
白熠年扶墙一看,原来是木纹席的父母赶来了,两老人悲痛欲绝。他们的身后跟着木纹席的大哥木纹元。
木纹元不疾不徐走着,经过白熠年时,看了他一眼。
白熠年顿觉寒气遍体。
这么多年,这大哥还是如此,看似斯文儒雅,但却总让白熠年觉得透着一股子阴暗。
4.
接下来的48小时,重症监护室里进了一批又一批的探望者,可木纹席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白熠年每次都是夜深人静才来,安静地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看上一看,却一直都没有进去。
他望着病床上插满管子躺着的男人,本应该不在意的,可心脏还是会为他揪起来疼。
他知道他就是他的劫数。
【木纹席,你真的不愿醒来吗?】
“小白,你怎么在外面不进去?”蒋若安这晚正好加班结束晚,然后就过来看一看木纹席,却那么凑巧看到了白熠年。
白熠年有种被抓到的心虚感,他局促地捏了捏手指:“我,正好经过就过来看一眼。”
蒋若安并没有拆穿他拙劣的谎言。
只是温和地笑着:“那就一起进去看看他吧。”
白熠年本想拒绝,可最后鬼神神差还是跟了进去。
蒋若安很熟练地坐在木纹席床边,开始絮絮叨叨这几天木石发生的事。白熠年坐在另一边,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心里想木纹席还是幸运的,好歹身边有如此仗义的兄弟。
“小白,你要和你哥说什么吗?别就我一个人主讲啊。”蒋若安尽量让氛围轻松一点。
白熠年尴尬地挠挠头:“若安哥,你就别为难我了,我都三年没和他有联系了,我能说出什么来。”
“你啊。其实当年你和他都太年轻气盛了,本来不应该这么形同陌路三年的。”蒋若安脸上有点遗憾。
白熠年苦涩地笑了笑:“若安哥,我不走不好收场。”
5.
蒋若安沉默片刻:“也是,顾齐不是个安分的,只是在阿席面前装的太好了。我们都清楚,但架不住阿席非要选他。你说这场婚这么收场,是不是老天都觉得阿席没选对。”
【很好,第N个这想法的,顾齐这做人不行啊。】白熠年内心吐槽。
噗嗤一下笑了:“若安哥,你怎么和管家爷爷说的一样。不过既然他选了他,总是有值得他钟情的地方吧。我们旁人又置喙得了什么呢。”
白熠年久久望着木纹席俊美无俦的脸庞,眸眼深处藏着不为人知的眷恋与情深。
蒋若安轻叹了一口气,心道天意弄人,明明众人眼里最般配的,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好了,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蒋若安起身准备离开。
白熠年点点头,站起来,蓦的,他停住了脚步,折返回木纹席身边。
待他再离开,木纹席的衣袖下手腕上多了一条佛珠手串。
白熠年回望木纹席一眼:【木纹席,本就要给你的,愿这迟来的保佑能对你有用吧。】
“小白,走了!”蒋若安在不远处喊白熠年。
“来了。”白熠年小跑离开,也就没有看见那串佛珠在黑暗里突然发出耀眼的红光。
光芒里,隐约可见一个透明的魂魄在逐渐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