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她最开始,是谁呢?(2/2)
白硕为泽砚系上厚实狐裘,仰头看着天上荧星在山下万家灯火下闪烁。
九曲宗也有这样的景色。
泽砚眸光闪烁,脑海中骤然冒出这句话。
北地的日子,远比在九曲宗难熬。
算着日子,这是她来北地的第三年,也是唯一一次在宫外过夜。
滨玉人又昏睡了,她的榻上,还放着自己临摹的符篆。
百里南山对他们明目张胆的违令没有任何动静,北地已经步入初夏,殿外的知了叫个不停,吵得泽砚抓起地上的石头扔了过去。
储物袋里的木偶和幻化符所剩无几,均是这两年来捕捉到妖魔作乱后使用的结果。
“阿砚”
白硕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封来自恒洲宗门的拜帖。
坐在窗边的鹤发少年听着动静,眼皮微抬,手却没有离开桌上的阵盘。
白硕站在一旁,难得像恒洲那般有耐心的等着她画完阵法。
阵笔和阵盘是两人深夜溜进月苑内室偷出来的,为此还特意装神弄鬼好一段日子。
“九曲宗首席托人递来拜帖,你要不要去见见?”
白硕把烫金拜帖放到桌上,自魔渊单独现世在九曲宗后,藏在恒洲的魔物日渐猖狂,常年闭岛的蓬莱岛也开了通道,两方修士互相交流,共御妖魔。
泽砚摇头,把拜帖推了回去,她怀疑百里南山在给她下套。
北地修士对恒洲修士,那可是用鼻子看人的态度。他们自然瞧不起那些天赋和实力没他们高的修士。
她走在宫中受了多少白眼她不说。
“符纸用完了,明天出宫买些吧”
白硕点头,看着一门子心事的泽砚,在宫里的日子,委屈她了。
爹不疼,娘昏睡,有家还没在外面过得顺心。
“把你那惺惺作态的眼神收回去,看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白硕心中那抹愧疚烟消云散,手起拳落。
北地的修士都知道他们的二殿下是出了名的能打,偏摊上一个凡人之身的拖油瓶。
凌少顷不知道在茶楼不知道听了多少个版本关于北地二殿下的事迹,转头目光幽幽看向还在奋笔疾书的楼兆。
“素材收集够了吗?这二殿下被他们吹得天神下凡,也不知道待师妹如何,这编成话本子,你不怕他亲自找上门来?”
楼兆未抬头,提笔的手撑着下巴,似乎在思索真伪。
“恒洲的话本子关北地什么事,说来奇怪,宗门令牌进入北地并未失效,为何三年我们没有收到一条来自北地的消息,以师妹的脾性,也不是她衬托这二殿下啊”
安祁坐在一旁转着茶杯,他们恒洲的打扮频频在人群中引来注意,看透他们修为后不屑的转过头。
这里的修士,都格外的自傲。
器石丹药的店铺生意在繁华的北地都城格外萧条,倒是说书杂耍颇受欢迎。
安祁他们坐在茶肆二楼,抬眼能看见街上喧闹的修士,温玹传音让他看向人群中戴着斗笠的瘦削凡人,在一起的那个修士面上做了易容,但周身气质在人群中格外不同。
凌少顷抛着手中铜钱,目光瞥过人群,同样注意到格格不入的两人。
一辆马车拦了他们的路,里面的主人身份富贵,拥挤的人群硬生生腾出一大片场地。
白硕一把拉过险些糟了马蹄的泽砚,抬手挥出结界挡住高高扬蹄的汗血宝马,斗笠覆盖的轻纱扬起一角露出半张侧颜,清晰的落进凌少顷眼中。
“闹市纵马伤人,阁下当风耿律法是摆设吗?”
“家父北地皇朝首辅,惊了我的宝马,你们赔得起吗?”
马车里的青年撩起车帘,打量着面生的修士,目光继而落到他的身后。
“这不过一介凡人,死了还脏马的蹄子呢,你这般袒护,是要与首辅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