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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蛊情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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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哲,一个在城市里打拼多年的摄影师。故事的开端,是在一个闷热的夏日,我为了寻找一处未被开发的原始村落进行拍摄,误入了滇南深处一个名为“蝴蝶谷”的地方。

那地方美得不真实——层层叠叠的梯田如绿色天梯直上云端,古老的吊脚楼依山而建,清晨总有薄雾缭绕,如同仙境。但村民们看我的眼神却带着警惕,尤其是当我举起相机时,老人们会立刻转过身去,或用枯瘦的手挡住镜头。

“外乡人,有些东西拍不得。”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妇人用生硬的汉语告诫我。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作为一个摄影师,我痴迷于捕捉那些未被现代文明侵蚀的原始之美。越是被禁止的,我越是好奇。

在蝴蝶谷的第三天傍晚,我在山涧旁遇到了阿娜依。

她正蹲在溪边洗衣,身着靛蓝色的百褶裙,上衣绣着繁复的蝴蝶图案,长发如瀑,垂至腰际。最吸引我的是她哼唱的小调——旋律古老而哀伤,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我下意识举起相机,快门声惊动了她。

阿娜依转过头来,那一瞬间,我几乎忘记了呼吸。她并非那种惊艳的美,而是清丽脱俗,眼神清澈如山涧泉水,却又深不见底。她约莫二十出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精致如雕琢。

“对不起,我......”我有些窘迫,“你的歌声太美了,我没忍住。”

阿娜依站起身,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好奇地看着我的相机:“这是什么?”

“相机,可以把眼前的景象永远保存下来。”我解释道,向她展示刚刚拍下的照片。

看到自己的影像出现在那个“小黑盒子”里,阿娜依惊讶地睁大眼睛,随即露出羞涩的笑容:“真神奇。”

就这样,我们相识了。

阿娜依是蝴蝶谷土生土长的女孩,父母早逝,和外婆相依为命。她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这在谷中并不多见。她告诉我,是已故的母亲教的,母亲年轻时曾出谷念过书。

“妈妈说,外面的世界很大,有很多蝴蝶谷没有的东西。”阿娜依坐在溪边石头上,赤足轻点水面,“但她最后还是回来了。”

“为什么?”我问。

阿娜依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她说,有些缘分是注定的,飞得再远,线还在原地。”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阿娜依成了我的向导。她带我看了蝴蝶谷真正的秘密——谷底一处隐秘的洞穴,洞壁上绘满了古老壁画,描绘着蝴蝶与人的奇异交融;她领我认识了山谷中各种珍稀蝴蝶,有些翅膀上的图案竟然酷似人脸。

“我们族人相信,人死后灵魂会化作蝴蝶。”阿娜依轻声说,“所以蝴蝶谷的蝴蝶特别多,它们都是我们的祖先。”

我被她的话深深吸引,不仅仅是因为神秘的风俗,更是因为她本身。阿娜依有一种与世无争的纯净,仿佛山间清泉,涤荡着我这个都市人满身的尘埃与疲惫。

一周后的黄昏,阿娜依的外婆找到了我。

那是一位瘦小但精神矍铄的老妇人,眼睛如鹰隼般锐利。她上下打量我许久,才用沙哑的声音问:“你喜欢我家阿娜依?”

我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外乡人,蝴蝶谷的蝴蝶虽美,但有些蝴蝶碰不得。”外婆意味深长地说,“特别是那些翅膀上有眼睛图案的。”

我回想起阿娜依衣裙上的蝴蝶刺绣,每一只蝴蝶的翅膀上,确实都有类似眼睛的纹路。

“阿嬷,我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外婆转身离去,留下我在原地困惑。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无数蝴蝶围绕着我飞舞,它们的翅膀上确实长着眼睛,那些眼睛全都盯着我,仿佛能看穿我的灵魂。我惊醒时,满身冷汗。

第二天,我决定离开蝴蝶谷。摄影素材已经足够,而且心中隐隐的不安让我想要逃离。

当我把这个决定告诉阿娜依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悲伤,而是某种深沉的决绝。

“你要走了?”她轻声问。

“工作结束了,我得回城里去。”我避开她的目光,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心虚。

阿娜依沉默良久,最后抬起头,眼中含泪:“李哲,今晚来我家吃饭吧,算是为你送行。”

我无法拒绝。

晚餐很简单,但充满山野风味。外婆一直沉默,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不时打量我。饭后,阿娜依端来两杯茶,一杯给我,一杯留给自己。

“这是我们蝴蝶谷特有的茶,叫‘相思露’。”阿娜依将茶杯递给我,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我的。

茶呈琥珀色,散发着奇异的香气,混合着花香和一种我说不出的甜腻。我抿了一口,味道独特,入喉后有轻微的灼热感。

“好特别。”我评价道。

阿娜依静静地看着我喝下茶,眼中情绪复杂。外婆则起身离开了房间,留下我们两人。

“李哲,”阿娜依忽然靠近我,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你会忘记我吗?”

“当然不会。”我脱口而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将她拥入怀中。

事实上,我真的这么做了。当我的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时,阿娜依没有反抗,反而将脸贴在我的胸口。那一刻,我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旋转起来。

“阿娜依,我......”我想说些什么,但舌头像是打了结。

“嘘,别说话。”阿娜依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记住今晚,记住我。”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阿娜依的唇柔软而清凉,她的手指轻抚过我的脸颊,还有她在我耳边低语的一句苗语,后来我才知道,那句话的意思是:“你永远是我的了。”

第二天清晨,我带着朦胧的记忆和一丝不安离开了蝴蝶谷。阿娜依没有来送行,只有外婆站在村口,目送我远去。她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那是一种混合着怜悯和警告的目光。

回到城市后的最初几周,一切如常。我将蝴蝶谷的照片整理成集,命名为《迷失的蝴蝶谷》,在摄影圈引起了不少关注。但每当夜深人静,我总会想起阿娜依,想起她清澈的眼睛和那个迷雾般的夜晚。

变化是慢慢开始的。

先是奇怪的梦境。每晚,我都会梦到蝴蝶,梦到阿娜依。梦中,她总是穿着那身绣满蝴蝶的衣裙,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然后化作无数蝴蝶,将我包围。

然后是身体上的变化。我开始对某些气味异常敏感,尤其是栀子花的香味——那是阿娜依头发上的味道。闻到这种香味时,我会心跳加速,头晕目眩,同时心中涌起强烈的思念,思念的对象只有一个:阿娜依。

最诡异的是,我的胸口开始出现红斑,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后来逐渐扩大,形成清晰的蝴蝶形状。我看了医生,做了各种检查,结果都是“原因不明的皮肤过敏”。

“可能是接触性皮炎,”医生推了推眼镜,“你最近去过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我想起蝴蝶谷,想起阿娜依,但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

我不敢说出真相,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确定那是否是真相。我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信息,关键词从“蝴蝶形状皮疹”到“云南神秘习俗”,最后定格在两个字上:蛊毒。

蛊,传说中的古老巫术,尤其在西南少数民族中流传。其中有一种“情蛊”,据说能让中蛊者对施蛊者死心塌地,若背离誓言,则会遭受万虫噬心之苦。

“荒谬。”我关上电脑,拒绝相信这种迷信说法。

但身体的变化越来越明显。蝴蝶状的红斑不仅没有消退,反而颜色加深,边缘开始微微凸起,像是纹身,却又会随着我的情绪变化而发痒或发热。当我想起阿娜依时,它会变得温暖;当我试图忘记她时,它会刺痛难忍。

一个月后的深夜,我被胸口的剧痛惊醒。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痛楚,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钻动、啃咬。我冲进浴室,对着镜子查看胸口。

蝴蝶图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红斑边缘竟然在微微蠕动。我惊恐地凑近观察,发现那不是错觉——皮肤下确实有东西在移动,形成细微的起伏。

“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冷汗浸透了睡衣。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凌晨三点,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颤抖着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而清冷的声音:

“李哲,你想我了吗?”

是阿娜依。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我声音沙哑。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

我愣住了,低头看着胸口的蝴蝶印记,它此刻正发出阵阵灼热。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只是让你永远记住我。”阿娜依的声音依然平静,“李哲,你是我选中的人。从你拍下我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交织在一起了。”

“那些传说......情蛊......是真的?”我的声音在颤抖。

“情蛊?”阿娜依顿了顿,“不,那不只是情蛊。李哲,你喝下的,是‘生死蝶’。”

她告诉我一个令我毛骨悚然的故事。

在蝴蝶谷的古老传说中,有一种秘术能将两个人的命运永远绑定。施术者需要以自身精血喂养一种特殊的蛊虫,再将蛊虫引入对方体内。中蛊者会与施蛊者共享感官、情绪,甚至生命。若一方背叛或远离,双方都将承受噬心之痛;若一方死亡,另一方也难以独活。

“为什么是我?”我问出这个愚蠢的问题。

“因为你看到了真实的我。”阿娜依轻声说,“在蝴蝶谷,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生活,遵守古老的规则,隐藏真实的欲望。但你不一样,你的镜头捕捉到了我不经意流露的真命。外婆说,能看到真实的人,就是命中注定的人。”

“这是绑架!”我愤怒地说。

“不,这是缘分。”阿娜依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李哲,我也有我的代价。‘生死蝶’需要施术者献祭一半的生命力。我现在很虚弱,需要你回来。”

“如果我不回去呢?”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然后我听到阿娜依痛苦的呻吟声,与此同时,我胸口的疼痛加剧,仿佛有无数根针同时刺入心脏。

“你感觉到了吗?”阿娜依喘息着说,“我们是一体的了。我的痛,就是你的痛。”

我瘫倒在地,疼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就在这时,阿娜依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三天,我陷入了地狱。胸口的蝴蝶印记不断变化,时而发烫,时而冰冷,疼痛阵阵袭来,没有规律,却一次比一次强烈。我尝试用酒精麻醉自己,用冰块冷敷,甚至考虑去医院切除这块皮肤,但每当我产生“逃离”的念头,疼痛就会瞬间加剧。

更可怕的是幻觉。我开始在镜中看到阿娜依的脸,在风中听到她的歌声,在食物中尝到她泡的茶的香气。她无处不在,如影随形。

第四天清晨,我崩溃了。我预订了最早飞往云南的航班,然后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短信:“我回来。”

几乎是立刻,胸口的疼痛减轻了,蝴蝶印记的温度也变得温和。我瘫坐在行李箱旁,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某种超越科学理解的力量,将我与那个遥远的山谷、那个神秘的女孩紧紧捆绑在一起。

飞机降落在昆明时,我收到了阿娜依的第二条短信:“外婆会来接你。”

在机场出口,我见到了阿娜依的外婆。她看起来比一个月前更加苍老憔悴,眼神中的锐利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取代。

“你回来了。”她上下打量我,目光最终停留在我衬衫领口隐约露出的蝴蝶印记上,“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阿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试图保持冷静,“阿娜依对我做了什么?”

外婆示意我上车——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身上还沾着泥点。驶出机场的路上,她终于开口:

“阿娜依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女儿,也曾经爱上了一个外乡人。”

我屏住呼吸,预感这将是一个关键的故事。

“那是个画家,来蝴蝶谷写生。他和我女儿相爱,许下誓言,喝下了‘相思露’。”外婆的声音平淡,却带着沉重的悲伤,“但回到城市后,他变了心,娶了另一个女人。”

“然后呢?”

“然后我女儿死了。”外婆说得很简单,但我能感受到这句话背后的滔天巨浪,“‘生死蝶’的反噬。她死的那天,胸口飞出一只黑色的蝴蝶,翅膀上有眼睛的图案。按照我们的说法,那是她的灵魂被诅咒了,永远无法化作普通的蝴蝶,只能在生死边缘徘徊。”

我脊背发凉:“那那个画家呢?”

“他也死了,同一天,同样的症状。”外婆瞥了我一眼,“所以你知道了吧?这不是儿戏,不是可以随意开始又随意结束的游戏。‘生死蝶’一旦种下,要么共生,要么共死。”

“阿娜依知道这个故事的,为什么还要......”我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和她母亲一样,是个痴情种。”外婆叹了口气,“更重要的是,她别无选择。”

“什么意思?”

外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蝴蝶谷的女人,命中注定要为情所困。这是我们一族的诅咒,也是我们守护的秘密。”

车子颠簸着驶入山路,蝴蝶谷的轮廓在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接近山谷时,我注意到一些异常:村口聚集着不少人,他们穿着传统的苗族服饰,表情严肃。当我们的车子经过时,所有人都盯着我看,眼神复杂,有好奇,有警惕,还有......同情?

“他们在做什么?”我问。

外婆的表情变得凝重:“祭祀。月圆之夜,蝴蝶谷会举行祭蝶仪式,祈祷祖先庇佑。但今年不同,今年的祭祀,也是为了阿娜依。”

车子停在阿娜依家门前。那座熟悉的吊脚楼在暮色中显得孤寂而神秘。我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阿娜依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比我记忆中的她瘦了一大圈。她的手腕上缠着绷带,隐约渗出血迹。最让我震惊的是,她的胸口也有一个蝴蝶印记,与我的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几乎呈暗红色。

“你来了。”阿娜依睁开眼,虚弱地笑了,“我知道你会来。”

我走到床边,心中五味杂陈。愤怒、恐惧、同情、还有某种难以割舍的情感交织在一起。看到她憔悴的模样,我的愤怒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担忧。

“你怎么样?”我问。

“不太好。”阿娜依诚实地说,“‘生死蝶’在反噬。我种蛊时太急了,没有完成全部仪式,现在蛊虫不稳定,在我们体内横冲直撞。”

“怎么才能稳定它?”

阿娜依沉默片刻,然后说:“月圆之夜的祭祀上,我们需要在蝶神面前完成结合仪式。只有这样,‘生死蝶’才会真正安定下来,我们才能共生。”

“结合仪式?”我有不祥的预感。

阿娜依点点头,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成为真正的夫妻,在蝶神见证下。”

窗外,月亮正缓缓升起,接近圆满。外婆走进房间,手中捧着一套苗族男装:“换上吧,祭祀快开始了。”

我知道自己别无选择。胸口的蝴蝶印记已经开始发烫,提醒着我与眼前这个女孩的命运已经紧密相连。我换上了那套衣服——靛蓝色的对襟上衣,黑色长裤,腰间系着绣有蝴蝶图案的腰带。

夜幕完全降临时,村民们聚集在谷底的神坛周围。那是一个由天然巨石围成的圆形场地,中央有一块平坦的祭石,石面上刻着复杂的蝴蝶图腾。四周插着火把,火光在夜风中摇曳,将人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阿娜依在两位中年妇女的搀扶下走来。她换上了一身隆重的苗族盛装,银饰在火光下闪闪发光,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衣裙上那些栩栩如生的蝴蝶刺绣,仿佛随时会振翅飞起。

外婆作为祭司,站在祭坛中央。她手中捧着一个陶罐,罐身也绘有蝴蝶图案。当她打开罐盖时,一群蝴蝶从中飞出,五颜六色,在火光中翩翩起舞。村民们发出惊叹声,纷纷跪拜。

“蝶神庇佑!”外婆高声喊道,用的是苗语,但我莫名地听懂了。

她开始吟唱古老的祭词,旋律与我第一次听到阿娜依哼唱的小调相似,但更加庄严神秘。随着吟唱,更多的蝴蝶从四面八方飞来,汇聚在祭坛上空,形成旋涡状。

阿娜依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冰冷,但握住我的那一刻,我胸口的灼热感减轻了。

“别怕,”她低声说,“跟着我做。”

外婆停止吟唱,转向我们:“阿娜依,李哲,你们自愿在蝶神面前结为生死伴侣吗?”

我犹豫了。这一刻,我仍然可以拒绝,可以逃离,但胸口的蝴蝶印记开始剧烈疼痛,提醒我逃离的后果。我看着阿娜依苍白的脸,她眼中既有期待,也有深深的恐惧。

“我......”我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骚动。一个中年男人冲了出来,指着阿娜依大喊:“她是被诅咒的!她母亲害死了外乡人,她也会害死这个年轻人!”

人群哗然。我认出那个男人,他是村长的儿子,之前见过几面。

“闭嘴,岩刚!”外婆怒斥,“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得够多了!”岩刚激动地说,“她们这一脉的女人都是祸害!用妖术迷惑外乡人,然后把灾难带给蝴蝶谷!我父亲就是听了你女儿的哀求,允许那个画家离开,结果呢?那年蝴蝶谷的蝴蝶突然大量死亡,庄稼歉收,这都是你们带来的诅咒!”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不少人开始点头附和。

阿娜依的脸色更加苍白,她的手在颤抖。我感觉到她的恐惧,更奇怪的是,我似乎能感受到她心中翻腾的回忆——一个女孩从小被视为异类,因为母亲的“罪行”而被孤立......

“够了!”外婆举起手中的权杖——那是一根雕刻着蝴蝶纹样的木杖,“今晚的祭祀是为了安抚蝶神,不是为了翻旧账!”

“那就证明给我们看!”岩刚不依不饶,“如果‘生死蝶’真是神圣的,就让它现在就显现神迹!”

场面僵持不下。外婆看着我和阿娜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吧,那就让蝶神做见证。”

她走到我们面前,用一把银质小刀划破自己的手指,让鲜血滴入陶罐。然后,她示意我和阿娜依也这样做。

当我们的血与外婆的血在陶罐中混合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罐中飞出一只巨大的蝴蝶,翅膀展开足有手掌大小,翅膀上的图案既像眼睛,又像两张人脸——一张是我,一张是阿娜依。

蝴蝶在我们头顶盘旋三圈,然后分别停在我和阿娜依的胸口,正落在蝴蝶印记的位置。当它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暖流涌入我的身体,与之前的疼痛截然不同,那是种奇异的舒适感,仿佛与某个缺失的部分重新连接。

与此同时,阿娜依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她胸口的印记颜色变浅了。

村民们目瞪口呆,连岩刚也一时语塞。

“蝶神已做见证!”外婆高声宣布,“阿娜依和李哲,已是生死相连的伴侣!”

祭祀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改变。岩刚愤然离去,一些村民也随他离开,但大多数人选择留下,见证仪式的完成。

仪式的最后一步,是我和阿娜依在祭坛中央,在蝶神像前,喝下混合了我们三人血液的“同心酒”。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甜腥,我再次感到眩晕,但这次伴随着一种奇异的清晰感——仿佛能感受到阿娜依的心跳,与我的同步。

仪式结束后,我们回到阿娜依的家中。外婆在门外挂上了一串蝴蝶形状的风铃:“今晚不会有人打扰你们。”

房间内只剩下我和阿娜依。她看起来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现在你明白了吗?”她轻声问。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明白我们已经绑在一起,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为什么是‘生死蝶’?”

阿娜依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几乎圆满的月亮:“因为我没有时间了。”

她转过身,解开上衣的几颗扣子,露出胸口的蝴蝶印记。在月光下,我清楚地看到,印记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黑点,像是一个虫洞。

“这是‘生死蝶’的母虫,”阿娜依平静地说,“它在我体内孵化、生长,最终会吞噬我的心脏。种蛊的过程,就是将它的一部分引入你体内,形成子虫。子母相连,共享生命。如果不这样做,我活不过今年秋天。”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

“我母亲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那个画家种下‘生死蝶’。”阿娜依继续说,“我们这一脉的女人,天生患有罕见的心脏疾病,活不过二十五岁。‘生死蝶’是唯一的续命方法,但代价是绑定另一个人的命运。”

“所以你选择了我。”我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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