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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洪熙新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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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金钗轻便,也合如今的规制。

"

夜色渐深,坤宁宫内烛火通明。朱瞻基捧着内廷用度清单,忍不住对母亲感慨:

"爹爹这出示俭的戏码,演得可真像。”

张妍替儿子拢了拢衣襟,低声道:“你爹爹心里清楚,内廷省的那点银子杯水车薪,可这姿态一摆出来,那些观望的勋贵和言官就明白了——皇上连自家人都动真格,何况是外头的积弊?

"

"爹爹可真是天生的演戏高手,

"朱瞻基抿了口茶,眼里闪着光,

"为了让外朝大臣看到变革决心,只能先让自家人做个样子。不过看郭贵妃白天那模样,怕是早就看穿了吧?”

张妍望着窗外沉沉的宫墙,轻轻点头:

"淮西郭家的女儿,哪有不精明的?只是这戏得接着演下去——等南直隶的桑蚕收了,你爹爹自会赏她最好的云锦,只不过眼下,得让天下人先信了这勤俭节约的决心。

"

烛火跳跃间,朱瞻基看着母亲鬓边那支素银步摇——那是张皇后主动换下金钗的“戏服”。他忽然明白,父亲这场从内廷开始的“表演”,从来不是真的苛待家人,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向天下传递信号:新君励精图治的决心,从不会停留在口头上。

当郭贵妃次日穿着“浣濯三次”却浆洗得洁净挺括的常服出现在各宫时,她鬓边的玉簪在晨光中温润发亮——这既是淮西勋贵的体面,也是新朝革新的注脚,更是朱高炽用“自示俭朴”的巧思,为洪熙新政落下的第一枚关键棋子。

洪熙元年正月底,残冬的寒风仍在紫禁城的檐角呼啸。当各宫烛火相继熄灭,唯有乾清宫的明黄窗纸映着彻夜不歇的灯影。值夜的小太监抱着鎏金手炉路过丹墀,听见殿内传来低低的议论声——新设立的内府银册在紫檀案上摊开,朱红印泥尚未干透,“内府监王淮”五个字在烛火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朱高炽裹着玄色羊毛毯斜倚龙椅,案头堆着南直隶送来的织造局改制图。自设立内府将国库与私库分立后,这位新君便将江南织造局的总管太监换成了心腹,此刻正用象牙镇纸敲着图上的苏州府标记:“记住了,从今往后织造局的缂丝、云锦,除了上供的份例,多出的都走内府商道。每六个月结算时,账目直接呈给朕,不许过户部的手。

"

王淮垂手立在御座下,青布贴里袍的下摆扫过金砖上的龙纹。他自永乐朝做太子伴读时便跟了朱高炽,此刻望着案头“手工工场”的草图,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牙牌:

"主子说的矿场雇工,可是像永平府那些淘沙金的流民?

"他曾在巡视皇庄时见过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此刻想起竟有些心惊。

"正是此意。

"朱高炽坐直身子,毯子在不经意间滑落,

"北直隶有铁矿,山东有煤矿,你挑些伶俐太监去管,雇那些没地种的农民做工,按月给工钱。

"

朱高炽忽然抓起一支狼毫,在宣纸上画出个四方院落,

"再把尚宝监的铜器、尚衣监的布匹分些活计给民间,让太监带着图样去收成品,再拿去顺天府的市集上卖。

"

烛花“噼啪”爆开,王淮望着御笔勾勒的“工场”轮廓,忽然想起去年在通州见过的粮商囤粮场景:

"主子,若让那些商人来办,怕是能赚得更多。他们在扬州开盐场,雇人干活可麻利了。

"

这话出口王淮便觉失言,他慌忙低下了头颅。

朱高却没有动怒,反而放下笔叹了口气,望着见这位跟了自己二十年的太监:

"你不懂,商人重利就会苛待雇工,文人重名就会骂朕与民争利。

"

皇帝走到窗前,望着漫天风雪中巡夜侍卫的火把,

"让太监去办,赚了钱归内府,至少能让做工的百姓多拿两成工钱。你瞧江南织造局那些织工,以前被提督克扣,如今直接归内府管,每个月能多领不少米呢。

"

王淮忽然想起,自己幼时在家乡见过的一座座染坊。那些染匠双手被颜料浸得发蓝,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奴才明白了,

"王淮忽然抬头,眼里闪着光,

"就像主子让宫里裁汰宫女,看着是省银子,实则是让她们拿赏银去开绣坊。这手工工场,也是让没地的百姓有条活路。

"

朱高炽闻言大笑,从窗边大步流星地走到书案前,在“手工工场”四字旁画了个圆圈:

"算你聪明。明日就让内官监去通州选块地,先试办个铁器坊。记住了,工钱要按时发,不许克扣——要是让朕知道有太监欺压雇工,就把他发去孝陵种菜!

"

殿外的更漏敲过四更,王淮捧着盖了玉玺的内府文书退出乾清宫,雪地上留着两行清晰的脚印。他想起皇帝方才说的“与民分利”,忽然觉得袖中那份织造局的新章程格外沉重——这不仅是充盈内府的账本,更是新君用太监做棋子,在王朝的棋盘上落下的关键一子:既要让国库与私库泾渭分明,又要在士农工商的固有秩序里,为那些无地的百姓辟出一条求生之路。

清晨,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内官监的小太监们已按照王淮的指示,顶着风雪出发,他们要去北直隶的村落里宣读招工告示。

而乾清宫的御案上,“开源”二字的朱批还在散发着墨香,恰似这洪熙新政的初雪,终将融化成为滋养大地的一汪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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