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怎的,还要继续看吗?(2/2)
她该如何同林冽川说呢,说今日这一幕,曾经是她挥之不去夜夜梦魇的噩梦。
她推开楚知南的书房门,也有这样一双涂了蔻丹的手指死死扣在楚知南背上,秦芸芸挑着泛红的眼角,就这样在楚知南的肩上冲她笑。
那一日她同楚知南说了什么,她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唯一记得的只有这一幕,和楚知南披好外衫后,朝她轻轻说的那一句:“鸢儿,待你冷静下来之后,我再同你说话。”
她不喜欢楚砚之,她只是太熟悉被背叛的感觉。
“阿兄。”她叹了一声,“我们回安宁客栈吧。”
林冽川点头,将自己的披风在她身上系紧。
安宁客栈灯火温暖,吴叔他们正在热热闹闹守岁,秦鸢二人携着满身风雪进来时,安宁客栈的众人俱都愣住了。
吴叔见秦鸢面色不好,忙朝林冽川递眼神,林冽川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吴叔,辛苦叫厨房给我热一盆水吧。”秦鸢声音无波无澜。
“是,这风雪天,是该好好暖暖身子,小姐,我这就去。”吴叔忙不迭应了,却只听见秦鸢轻轻嗯了一声,他也只能同众人一般,目送秦鸢朝厢房走去。
热水来得快,是林冽川端来的,秦鸢没说什么劳动他一个将军做这事儿的话,只在林冽川诧异的眼神中,将十指浸入水中,狠狠揉搓起指尖来。
她动作狠厉,搓得指尖泛起血红,林冽川一惊,按住她的手问:“作何?”
“觉得厌烦。”秦鸢自离宫后便如静默深海的情绪终于现出一丝波动,她声音沙哑,将湿淋淋的手举到林冽川面前:“阿兄,这是青儿今日给我染的,她说,望着喜庆,新年也能讨个好彩头。”
“我本来厌恶这个,好笑的是,听了她的话,我竟默许了。”
她扯着嗓子笑了几声,又要将手沉进水中,叫林冽川一把攥住了手腕:“怕是厌烦,也不该拿自己撒气。”
他手上一沉,感觉秦鸢在挣扎,他忙道:“你别动,我叫人拿酒来。”
秦鸢停了动作看他:“今夜我不想饮酒。”
林冽川苦笑一声:“有些污渍用酒好去些,你信阿兄的,先试试吧。”
秦鸢闻言不再动作,慢慢坐在了椅子上,一言不发望着烛火发呆。
林冽川从小到大没见过她这阵仗,震惊之下,细细密密的疼从心口泛上来,“听阿兄一句劝,若楚砚之真......”
“不。”出乎他意料的,秦鸢竟又拒绝了。
林冽川方要再问,房门被轻轻敲响,是吴叔送了烈酒来。
林冽川接过,安抚了吴叔几句,又关了房门,伸手从怀中摸出块手帕来,沾了酒液,温柔地替秦鸢擦拭指尖。
酒液微凉,风过之后却觉得灼热,秦鸢望着那刺目的红色一点一点从指甲上消退,耳边响起林冽川的声音:“那你好歹告诉阿兄,你为何要对楚砚之这般执着?”
或许是那酒太烈,或许是今日她实在太累了,那微热的酥麻感从她的指尖蔓延到她的心中。
她轻若鸿毛般叹了一声:“阿兄,我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