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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工喜悦地告诉他,“我发现,英杰这个人很了解生产一线的情况。他设计出来的部件,特别适合我们加工。这不一试就成。嘿,这批货,挺抢手啊”
“也多亏你这个工艺专家了。”
孙水侯夸赞着林工,“我听说,一到做工艺的时候,你常常干到下半夜。”
“应该的”
林工谦虚地说,“我呀,这一阵子睡不着觉,也不觉得困。这心里啊,劲儿老是鼓鼓的。”
“哈人家说革命人永远是年轻。我看,你这民营企业的工程师也焕发青春啦”
两个人说笑着,走进了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孙厂长好,林工好”
花儿看到两个人进了办公室,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花儿,你上这儿当秘书来了”
“是。承蒙孙厂长瞧得起我。”
花儿一边倒水一边说,“可是,我照英娣姐,可是差远了。”
“花儿,以后别叫我孙厂长,我已经不是矿山机械厂厂长了,就叫我孙总吧”
“现在的总经理太多了。我总觉得,叫你孙厂长显得实在。”
花儿笑着说。
“嗯,这也是。”
听了花儿的解释,林工点了点头。
花儿走了出去,林工关上门,悄悄问道:“那件事儿,怎么样”
“我和杨总裁谈了。”
孙水侯坐下来,“瞧他的意思,还是舍不得卖。我看,他是想通过招商,继续控股。”
“控股哼”
林工毫不客气地说,“按照公司法只要我们的投入超过51,董事长的位置就是我们的了。他还控什么股呀”
“这事儿不那么简单。”
孙水侯摇晃着脑袋,慢慢分析说,“这个厂的价值不在于它的穷富,而是在于它的重要地位和知名度。我要是杨总裁,也不会轻易卖掉。呵,再等一等吧。”
“等”
林工不明白了,“你还等什么呀”
“等我的女婿英杰”
孙水侯说到这儿,显得扬眉吐气了,“只要他把这套新装置研究出来,德国人就会跑来与他合作。那时候,英杰、老外、加上我,三方联合投资。嘿,矿山机械厂的招商可就热闹了人家老外把国际惯例往外一拿,他杨总裁就是想控股,也控不了喽”
“这事儿,我看,关键在于庾省长。”
林工点燃了一支烟,慢慢分析,“他是北方重化的董事长,又是省长。如果他倾向于合资,杨总裁再怎么坚持也白费。”
“你分析,庾省长会是什么态度”
孙水侯看看林工,想听听他的高见。
“如果从全省大局考虑问题,省长一定会赞成合资。这样可以实现企业扩张,占领市场。可是,这样做,无疑会破坏北方重化的完整性。”
“完整性”
“是啊,在咱们北方,北方重化可以说是企业界的一条航空母舰。过去,它以能源为主营;现在,中央提出振兴装备制造业,这矿山机械厂就从配角变成主角了。如果矿山机械厂让外部资本控了股,它势必会从北方重化公司分离出来。要是这样,省里那些老家伙能干吗省委书记能干吗”
“也许庾省长有办法。既保住自己控股,又能把咱们的资金留住。”
孙水侯想了想,说。
“如果是那样,他就得投入更多的钱。省财政哪儿来那么多钱啊”
林工反驳说。
“可是,他会向中央伸手。”
孙水侯摇了摇脑袋,“他在蓟原搞棚改,不也是了中央的软贷款吗”
“嗯,要是这样,矿山机械厂还是那个李金铸说了算啊,我可不想看到这种局面。”
林工想到这儿,又摇起了头。
“是啊。”
看到林工有担忧,孙水侯也发愁了,“原以为,英杰和丽丽一结婚,我们的关系会好起来。可是,现在,却越弄越僵了。”
“唉,要是李英娣不走就好了。”
这时的林工,突然想起了李英娣,“有些事儿,她可以协调。”
“不行。她也不行。”
孙水侯摇头说,“她和李金铸也闹翻了。不然,她能走吗”
“这孩子,到哪儿去了呢”
“她说了,去德国。”
孙水侯不想瞒自己的老朋友,就实话实说了
第二卷:厄运当头 第251章 远处的风景1
飞机驶入跑道,缓缓地滑动着,接近了起飞线时,轰隆隆发动机全速推动,紧接着,机头一扬,旅客们便离开大地,升上了天空。
高高低低,几匝盘旋,到达预定高度,驾驶员便锁定航标,直飞西部欧洲方向,向着世界金融中心──法兰克福翱翔了。
天上的意境是美丽的。铁鸟大翅膀忽忽悠悠在浮在空中,载着几百名乘客的好奇、担心、幸福、性命和前程,一会儿扶摇直上,一会儿平稳滑行,一会儿又蓦然沉下去,让人的心提起来,胆战心惊地望着窗外。看到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以及高空鸟瞰下广阔壮丽的山川,平展展的绿地,小如蚁蝼的车马行人,人们才感觉出自己是在进行着腾云驾雾、一上筋头十万八千里程的壮举,心中充满了无限自豪。
摆脱了,摆脱了终于摆脱了──地上的一切、世间的一切、蓟原的一切:一切一切的欲望、一切一切的烦恼,包括金钱的、情感的,世间的、凡尘的一切
飞机离开地面的一刹那,李又英娣的心里便欢呼起来
是的,离开这是非之地,她算是彻底彻底地摆脱了摆脱了别人,也摆脱了自己;摆脱了世俗的束缚;也摆脱了自我设计的桎梏那个严密的、复仇的规则,像一条紧紧的咒箍住了她,她为此牺牲、为此隐瞒、为此失去了青春的、无忧无虑的欢乐,天天提防着,戒备着,然而,她得到的是什么,是父母的责难,是妈妈将她轰出家门──还有,自那一夜风流之后便莫名其妙升腾起来的肉的交媾的欲望,像一张似的笼罩了她;有了那一个开始,便觉得一发不可收拾;她一遍一遍、一次一地要求他在宾馆的房间里的床上、在他的办公室的沙发上、在茶余饭后甚至是上班之后、下班之前的间歇里,一有单独相处的空间,时间,她就要求做一次,哪怕是草草地收场;哪怕是点到为止;欲望的火焰一旦点燃,总是觉得浇不灭。一看见他,她就觉得欲火难熬;最后,竟不知羞耻地答应了他最卑鄙的要求:去当年的金工车间,模仿当年上夜班的情景,让他重温了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