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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哨骑兵被临时抽调出来,连夜回头向各军、高密知事传达命令。
薛赤兀日、术赤台儿他们二十来人开始往北行时,还觉得沿河而下的数十里河道中。总能找得到一个可以让他们过河地桥或是有某处水浅可资涉渡的地方。此次奉命征剿叛出的三个,池们也曾听人说起过,潍水上建有可通车马的大桥七座之多,除了上游一座通往安丘县的大桥及祚山桥外,其他的几座桥总不会还有南人把守吧。
那知道行出十多里。他们连着在几个小堡寨前碰了钉子,死了三个人后,就知道要从每隔三里就出现一个小堡寨地涨水边,寻找出可以让他们过河的地点是不可能的了。不要说让他们从容探查,连想偷偷靠近雒水河岸也不可得。两人一商量,立即派人回头通知大队。要领军的纳牙阿吉避开沿河大路,直接带军往昌邑桥赶,如能早到一步,说不定能有部分人可以逃过河去。
入夜后不久,纳牙阿吉追上来和他们会合,一向趾高气扬自认为天下无敌的蒙古人,这次连敌人也没接近就败了。而且败得这么凄惨,实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事。不但领军地万夫长被打死在与女奴胡混的皮铺上。堂堂高贵的蒙古人还落得现在落荒而逃的境地。如果明天冲不过滩水河,剩下的这些蒙古勇士恐怕全得死在南人的手上。
纳牙阿吉在祚山桥头见识过南人的兵器后。对那些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想还击又无从下手地感觉深印脑中驱之不去。他现在是打从心底里感到害怕,此刻只想尽快离开那些南人远一点,离得越远越好,千万别让南人追上。
一贯高高在上的蒙古士兵,今天地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今天的仗打得真是窝囊,没有一个人看到对敌地南人面目,也没有人敢夸口说他杀掉哪怕是一个敌人,就是平日自夸勇力过人的纳牙阿吉也不敢。只从他由过去每打完一次仗就向人夸耀。一改为今天的垂头丧气,就可以看出千户大人确是没伤到一个敌人。
这些从不把别人的生死当回事的蒙古人,此时此刻也尝到了面临死亡的滋味,悲观失望充寨在每一个人心里,死亡的恐惧笼罩在他们的头上。战马也感染了主人的情绪,有气无力地拖着脚步朝前走。时近半夜,老成的薛赤兀日眼看战士们和马匹都没法走了,自行下令下马休息,让人马养足精神,等天明后再走。
这回,他们根本没想到会要逃命,匆忙中都是抢到一匹马就出营,千多匹马中少量几十匹还有奶水地母马快被他们折腾死,也没让所有的蒙古兵每人喝到一口马奶,大家全都只好忍住疲劳饥饿昏然入睡。
东方泛出白光,没受到一点损伤的薛赤兀日、纳牙阿吉、术赤台儿三位千户强打精神,拳打脚踢把还没恢复过来的士兵叫起来。一番整顿后,丢下百来个伤重不能再走的人,看都不看哭叫咒骂的伤兵一眼,带走这些等死之人的马向北急急逃命。
昌邑,本朝南渡前即为三千一百余户的紧县,归入金国版图后,开初因战争而一度人户锐减至不足一千户的下县。此后的一百多年间,人户时多时少,最高锋时的金章宗泰和七年1207年也有仅二千一百余户,与北宋时的人口相差了一大截。
自十八年前蒙古鞑子第一次攻掠山东时,本县的人户就由一千七百多户,猛降至四百余户,差点就被罢了县置。现时,这里的人户还是只有三百七十二,大小男女两千一百四十四口。李蜂头原先留守此县的是一个只有三十名部下的蒲辇孛堇五十夫长,而这孛堇和他的三十个兵,也在前两天大军开拔时被领兵的将军一并带走充数。此刻的昌邑县,只余四五十个负责开启城门、收取入城税的老卒,是个无人管领的权力真空小县。
今天是九月五,四十二岁的老干头极准时地于卯时正招呼他的同伴出来,一起到城门前清扫这名为东大街的三十余丈长街道。其实这里也没什么好扫的,只有些许草屑落叶,十个人只须片刻就能扫完。为了这份每日一升饷粮,老干头从二十四岁起被大帅一一后来又做了一阵皇上的杨安儿征召,已经在这里做了十八年役丁城卒了。就凭这一升饷粮和些少额外的收入,他一家四口和其他那些老卒的家人们一样,才能在这天天有人饿死的乱世活骊现在。所以,他们这些人说什么也舍不得丢失这个城卒的职位,无论有没有人管、是谁占了这座小城,他都还是和同伴们一起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公事。
辰时正,十个人按惯例燃香向天地门神祝祷后,合力搬开顶门撑,托起近尺大的门闩,不紧不慢地打开城门。
才开了一线的城门外,有大牲畜的喷鼻声,偷眼悄悄向外扫了一下,吓了一跳的老干头叫道:“伙计们,加些力呐,军爷们急等进城呢。”
十个老卒推开城门,立即抓起条枪迅快地排在城外,低眉顺眼的恭迎这些衣着鲜亮、不知来历的军队入城。
卷七 第三章上
张承祖送走罗家旺,查清昌邑的实情后,将五哨骑兵全派前往哨探动静,留下五哨护卫队和一哨炮队守护这个小城。自己即飞赶回涂家堡,准备指挥涂家堡迎战逃过来的鞑子和李坛的败兵。
初六这天从午时起,涂家堡首先接收到的是运来的两千多石米麦、两百余口大铁锅。这些货物,全是由胶水西岸各村堡早先转移出去的三千多民壮运送。张承祖奇怪地查问了一下,领队的几个里正、乡长都只说是接到胶水县衙的命令,要他们将对岸的货物送过来,没人能说得清这是为什么。满心纳闷的张承祖只好派人将粮、锅暂且收下。
不久,第二批粮食、铁锅,运抵,一同送来的还有大批农具、碗筷。押运的胶水县知事才将原因告诉了张承祖,这是今天早上谢小姐以林强云的名义传出金牌令,要胶水县组织民壮立即将桥那头的临时货栈内提取五千石粮食,五百口大锅,以及部分锄、镐等建筑需用的工具到此地。至于这些粮米、铁锅、工具用在何处、怎么用,知事也说不明白。
已时,守在昌邑桥一侧桥头堡外的五架铁甲车最先迎到鞑子骑兵,一天一夜只喝了几口马奶,没一粒米粮下肚的鞑子们,还能在刚到达时向这种古里古怪用马拉的四方箱子发起一次冲锋。他们的弓箭倒是十分精准,把铁甲车射得叮当乱响,每辆铁甲车没加铁板护马的挡板上都钉有数十支箭。
学得乖巧了地纳牙阿吉、薛赤兀日和术赤台儿没和战士们一起冲锋。经过昨天一战,他们胆寒心战地放缓速度跟在队伍后面前进。眼看部下接近那些描红画彩的黑色箱子,纳牙阿吉不由激动起来,拍马加快速度向薛赤兀日、术赤台儿叫道:“没有那种会炸响伤人的东西,也就没有南长生天哪”
叫声未完,几声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