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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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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升院”柜台墙上,贴着用大张纸书了苏轼的两首如梦令。

其一云:“水垢何曾相爱,细看两俱无有。寄语揩背人,尽日劳君挥肘。轻手,轻手,居士本来无垢。”

其二曰:“自净方能净彼,我自汗流呵气。寄语澡浴人,且共肉身游戏。但洗,但洗,俯为人间一切。”

“腾升院”内里的各色冷、热、温汤,男女人客别有分院,特别是女浴院内有不少粗手大脚、且看来孔武有力的婆子守护。外则在门前站了数名手持刀枪的壮汉,想要来这里讨野火的不轨之徒,还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看看是否能过得了这内外两关。另外,男、女浴院也分有大池、小间,众浴、独浴之别。随着价钱多寡,那去垢之物有皂角、澡豆、“香碱”等,随人客的心意使用。更有别室可让浴后怠倦的人客歇息,数十张细藤编就的大躺椅,能让你舒舒服服的睡在上面,伙家会端来这里独有的、用滚水冲泡的清茶,奉上同样是双木商行自制的“寿糕”、“鸡蛋饼”、带有各种果香果味的特制“糖果”,服侍得让你不想离去。但是,在享受这一切之前,你得先摸摸自己的钱袋子是否饱满,不要因为贪图一时的享受而丢个大大的脸才好。

周端朝一想到今天是“休沐日”,也就对别家浴院能与“腾升院”般,这么早就生意兴隆豁然了。

升元楼底层的大食堂已经爆满,不少没等到座的贩夫走卒之流,被伙家招呼到四周靠墙的一溜条凳上坐等。穿过大食堂到了回廊上,还可看到第二进里的露天空坪上,也被精明的酒楼管事安放了数十张方桌,二楼的数十个阁子间被几个外地来的大员包去了十间,将十个小间相隔高达两丈的隔板去了,连成一个不与外面相通的长间,数十人在内里嘈杂嬉笑,高声劝酒闹成一团。

楼上的食堂基本座无虚席,周端朝等了好一会还没空座,只好站起身到四处走动。忽听一人叫道:“子靖兄,刚到这里么,若不嫌弃就请来同席如何”

看清是同科得中的金部郎官陈煜和另四位同是六部的官员,周端朝笑呵呵的走过去在陈煜的身挤下,问道:“孟华兄,看你们谈得热烈,不知所为何事”

陈煜道:“还不是今天双木珠子铺和胭水粉店所出招贴,及其所引发的临安粮价上涨之事。”

周端朝:“有何说法”

陈煜:“我们这些靠薪俸吃饭的小官,如何能与各位王爷、公爷相捋,就是想买得一面仙人镜也只有等到地老天荒时才可得了。正谈说间,就见到子靖兄来了。”

这一路行来,周端朝心里已经有了些计较,此时便向众人笑道:“若是各位有兴头与那些大户贵人们较较劲的话,也并不是全然没有办法。我们可以如此这般的做去,说不定也能在数月内合手买得一面仙人镜呢,就看各位是否有这个勇气了。”

卷六 第十七章一

陈煜和其他四人都拍手称善,一会后陈煜小声说道:“这事我们几人为首,趁着今天是休沐日,先到留于行在的各位年兄家中走动联络一番,鼓动他们也共襄此举,下个休沐日前夜,还是我们几人到此会合,算清能聚到好多粮帛,如是能与他们相差不远的话,就于次日发动一下子把这前数位的名头夺到手中,好歹也为我们这些七八品的小官们出上一口恶气,不让那些大员、豪门巨富们耀武扬威”

商量已定,六个便结清酒菜钱匆匆走了。

绍定三年的五月,对于大宋行在临安的下层贫民百姓来说,是最为动荡不安的日子。这个月从初十日开始,临安的米面价钱就似发了疯般的狂涨不止。初九日还是不到十文铜钱一升的上白米,初十日就涨到十六七文,也就是会子纸钞一百文足,半天之内涨起了将近一倍的价钱,这还叫人要不要活了

随后,直到五月二十五日止,食用的米面几乎是每日一涨价,一直涨到每斗上白米两贯,而且惊动了赵家天子当今皇上下旨给户部,准备好开启平粜、常平两仓,一旦发现有饿死人的情况就立即开仓粜粮,平抑临安的粮价。这才止住了发疯般上涨的粮价。

市面上的情况总算还好,并没有出现当今圣上赵昀所担心的,在这样高的粮价下出现饿死人的事。据卢清奏报,这得归功于临安土著富民蒋氏兄弟,特别是家主蒋崇仁的身上。若非蒋大善人断然决定,在五月初十日开始发现粮价疯涨的情况时,尽全力将所有存粮按原先的售价出粜,让所有贫民都得以安食,临安城内肯定会有不少买不起高价粮米的人,被饿死在这次粮食价格风潮中。此中除了蒋氏的十七家米面铺之外,双木商行也出了全力,在这些天中的所作所为照样功不可没,帮着蒋家苦苦支撑。

赵昀叹了口气,卢清的话听起来似是天衣无缝毫无破绽,但身为皇帝的人怎会不知道此中另有隐情呢。

挥退卢清后,一个小太监匆匆走到赵昀身边耳语了几句,心事重重的赵昀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示意小太监离开,慢慢向太后的寝宫踱去。

“出了这么大而自己又想不明白的事,还是要去看看太后是怎么想的,也许太后能给自己提个醒罢。双木商行不就是那位林强云所有的么此人已经接了密旨,从这次能与蒋家兄弟一起,倾全力花费大笔钱财保得我大宋子民生机来看,倒也不负朕对他的一番期望。”自去年底林强云进大内,以道法慧眼看出宫中冤气蓄积成祸,自己已经按太后的吩咐,于今年正月下诏,故皇子赵缉赠保信、奉国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追封永王,谥冲安。三月又再下诏,故皇子赵绎赐忠正、保宁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追封昭王,谥冲纯。两个早夭的皇子都已经有了王位,应该冤气会少些了吧。

宫禁内虽然好了些,没再出什么烦恼心的事,但国事又来烦人了。先是在正月知枣阳军史嵩之创置了屯田哼,真是他创置的么,怎么别人却奏报说是其部下孟珙所为的呀。不过,看在史丞相与自己同船共渡的情份上,也不好过于认真,还是下诏以劳赏官两转。

最恼人的还是福建路出事了,二月,钦天监的春官大夫北宋前期称“提举司天监”,元丰改制后称为“太史局令”,孝宗淳熙之制则成此官名奏报日有背气。果然就有汀、赣、吉、建昌蛮獠盗发,经扰郡县。唉,只好免去那些遭盗灾郡县一年的赋税了。可上月又有奏报说“漳州、莲城盗起,知龙岩县庄梦诜、尉钟自强不能效死守土。”该死的,若非祖制有不杀士大夫之誓,孤非杀了这两个懦夫不可,只好下诏削秩罢了他们的官了事。

现在倒好,行在临安都出了大事,上月杪一场骚乱死伤数千不算,如今行在的粮商们又闹出这样天大的涨价风潮来。

“这是怎么了,难道孤听从帝师郑清之劝告,想韬光养晦留得有用之身以待史相日后”想到史相弥远,赵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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