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灵髓炼体·地仙之梦(1/2)
镇妖楼的木梁在夜风里吱呀轻响,萧承煜坐在青石板铺就的中央区域,阿橘刚端来的红糖姜茶还冒着热气,却被他推到了案几角落。
他盯着掌心里幽蓝的灵髓,蛇妖残魂溅在脸上的黑血已经擦净,可后腰被尾尖扫过的灼痛仍在提醒他——这东西,必须立刻炼化。
“阿橘,去把楼门反锁。”他屈指弹了弹案几,声音比平时沉了三分,“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进来。”
猫妖少女的耳朵抖了抖,尾巴尖卷住他的衣角轻轻拽了拽:“老板……很疼吗?”
“疼是疼,但疼过之后就能保护小橘了。”萧承煜伸手揉了揉她炸毛的脑袋,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退到门外,这才闭目盘腿坐下。
灵髓贴在掌心的瞬间,那股暖流不再温顺,像突然活过来的游龙,“唰”地窜进丹田。
他倒抽一口冷气。
经脉里的灵气原本像细流,此刻被灵髓一激,瞬间变成了奔涌的江河。
锁骨下的皮肤泛起青蓝色纹路,那是灵气在冲刷堵塞的窍穴。
他想起七岁那年被野狗追进巷口,是阿橘(那时还是只橘色小猫)扑到他脸上,用尖爪划破他的掌心,血腥味惊退野狗——原来疼到极致时,连眼泪都会烧干。
“咔嚓。”
一声脆响在识海炸开。
萧承煜的睫毛剧烈颤动,额角渗出冷汗。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经脉里裂开,像是陈年的老茧被撕开,露出
凡境中期的门槛?
他记得系统说明里提过,凡境三重,每重都要彻底洗练筋骨。
可这灵髓的药力,比他想象中猛了十倍。
灵气突然改变流向。
原本在丹田盘旋的光团开始往四肢百骸钻,他的指尖泛起淡淡的荧光,连脚底板都能清晰感受到青石板的纹路。
更奇怪的是,他听见了——楼外街道尽头的便利店门铃声,三公里外江面上货轮的汽笛,还有二楼储物间里阿橘抱着枕头翻来覆去的叹息。
“这是……”他猛地睁眼,瞳孔里闪过一道幽光。
视线所及之处,空气里的灵气不再是虚无,而是泛着银芒的细沙,随着他的呼吸钻进鼻腔。
他试着抬手,那些银沙竟顺着指尖轨迹聚成小漩涡。
隔壁张婶家的橘猫正蹲在院墙上,它的生命波动像团暖黄的光,连尾巴尖的颤动都在他感知里纤毫毕现。
“原来这就是修炼的感觉。”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嘴角扬起一抹笑。
从前摆地摊时总被街坊笑“神棍”,现在他终于有了真正的依仗——不是画歪的平安符,而是能握住灵气的手。
镇妖楼的八卦镜突然发出轻鸣。
萧承煜抬头,镜面里映出他泛着微光的指尖,还有镜沿新浮现的一行小字:“凡楼Lv.2:万妖图鉴解锁1
100”。
他刚要细瞧,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苏挽霜的未接来电。
同一时间,三十公里外的镇北苏家老宅。
苏挽霜站在落地窗前,手机贴在耳边,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电话那头的族老声音像生锈的齿轮:“三日前你说那萧承煜有蹊跷,现在呢?蛇窟秘境的灵髓被你带回来了,可玄门那边已经放出话——我们苏家要是连个摆摊的都查不透,不如把‘镇北’二字摘了。”
“三日。”她的声音冷得像刀,“再给我三日。”
“不必了。”族老的语气里带着失望,“明日辰时,会有专人接手。你……先回祖祠抄三遍《镇北武典》,好好想想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电话挂断的忙音刺得她耳膜生疼。
苏挽霜攥着手机转身,镇北锋的剑柄撞在红木茶几上,发出闷响。
月光透过纱帘落在她脸上,映出眼尾未褪的红——那是在秘境里被蛇妖残魂刮伤的,当时萧承煜还笑她“女武神也会挂彩”。
“接手?”她嗤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云纹。
三天前在夜市,那家伙蹲在摊位后画符,墨迹蹭了半张脸还嘴硬说“这是招财印”;两小时前在秘境,他被蛇尾扫得踉跄,却还是把灵髓往她怀里塞。
苏家那些“专人”,查得出他掌心那抹灵气吗?
查得出镇妖楼镜子里的红光吗?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苏挽霜突然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镇北锋的剑鞘撞得门框“咚”地一声。
她对着玄关的穿衣镜理了理发梢,镜中人耳尖微微发红——像极了在镇妖楼门口说“看什么”时的自己。
“不过是……确认线索。”她低声嘀咕,转身推开了门。
江城的夜已经深了。
吉祥杂货摊的遮阳棚收得整整齐齐,路灯在水泥地上投下摊位支架的影子,像只蜷着腿的大蜘蛛。
苏挽霜站在摊前,包里的信被她捏得发皱。
信是族老让她转交的“合作书”,可她鬼使神差地在最后一页加了行小字:“灵髓炼化时莫要强行冲关,我见过有人因此爆体。”
风掀起她的衣角。
二楼的窗户突然亮起一盏暖黄的灯,映出萧承煜的影子——他正趴在窗台往下看,发梢还滴着刚洗过的水。
“苏小姐?”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大半夜不睡觉,该不会是来兑现赌约的?”
苏挽霜的手指在包里摸了摸,最终把信攥得更紧。
她仰头看他,月光落在她耳尖,像朵开得正好的红山茶:“谁……谁要跟你赌。”她清了清嗓子,“我是来……说任务的事。”
萧承煜歪头笑了,窗内的光映得他眼睛发亮:“进来坐?阿橘煮的酒酿圆子还热着。”
苏挽霜的脚尖在地上碾了碾,终究还是抬步往楼门走去。
她没注意到,背后的路灯下,一道白色身影隐在树影里,指尖的青铜罗盘正疯狂旋转——指针上的血纹,与镇妖楼八卦镜里的红光,隔着夜色遥遥相照。
镇妖楼的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时,阿橘正捧着青花瓷碗从厨房出来。
酒酿圆子的甜香裹着热气涌出来,撞得苏挽霜鼻尖一痒。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见那只橘色尾巴从少女腰后探出来,轻轻扫过自己手背——像在安抚。
"苏姐姐坐。
"阿橘把碗放在她面前,耳尖沾着灶火的暖红,
"老板说您肯定喜欢甜的。
"
苏挽霜盯着碗里浮起的圆子,喉结动了动。
她来之前在玄关镜子前练了七遍开场白,此刻全卡在喉咙里。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随身包的搭扣,那封信被体温焐得发烫,边角都卷了起来。
"苏小姐站着是怕圆子凉了?
"萧承煜的声音从楼梯传来。
他换了身月白棉麻衫,发梢还滴着水,在领口洇出小片深色。
刚才趴在窗台时的困倦已散得干干净净,眼底亮着星子,
"还是说...信在包里捂太久,要现烤现递?
"
苏挽霜的手指猛地顿住。
她抬头时正撞进他似笑非笑的眼,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包带在掌心勒出红痕,她突然想起三日前在蛇窟秘境,他被蛇尾扫得撞在石壁上,却反手将灵髓塞进她怀里,说
"女武神的命比我金贵
"。
那时他嘴角渗着血,偏生笑得像捡了天大的便宜。
"给。
"她突然抽出手,将信拍在案几上。
牛皮纸封面上
"九极心法
"四个字是父亲的笔迹,墨色浓得发沉,
"我父亲年轻时在终南山得的残篇,练凡境三重时用得上。
"
萧承煜的手指刚触到信封,便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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