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残忍（2/2）

进房门时，江母剁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江晓月则被放在沙发上，身侧放着几本小人书。

看得那叫一个认真，不过她不记得家里有这个，她上前去翻阅了几本，还挺有意思。

“你三叔还挺会找，书很有意思。”宋时好笑着把书放回去，摸了摸江晓月的头。

江晓月眨巴着大眼睛，道：“妈妈，小人书不是三叔买的，是一个叔叔送来的。”

“叔叔？”宋时好发出疑问。

这时，江母也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对啊，你们厂子的吧，姓穆。”

听江母这么说，宋时好就知道是谁了，穆川还真是小灵通，就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宋时好没过多提起穆川，怕江母胡乱编排。

晚上哄睡了江晓月，宋时好下楼喝水，又遇到了江衍，他像是刚回来，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换。

本来台阶都下一半了，她纠结要不要再原路返回去，不过那样的话，更不好吧？

“还没睡？”江衍都没抬头，就知道是宋时好。

他都搭话了，她就这么转身上去属实是不太好。

宋时好干笑了两声，缓步下了楼梯，“有点渴了，我喝点水就回房。”

江衍看了她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嗯。”

音落，室内又陷入尴尬的沉寂。

“那我去喝水了，你也早点睡。”宋时好坐不住了。

宋时好刚走到水壶旁，就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江衍的脚步声很轻，却像鼓点般敲在她心上。

他看起来像是有心事，宋时好真不想过问，但他就在面前，她做不到袖手旁观。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江衍看了看楼上，脑海里都是江晓月可爱的笑脸，不明白为什么老天要对一个孩子那么残忍。

宋时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不是她的卧室吗？他在看什么？正不解呢，他低沉的嗓音响起：

“那天晓月住院的时候，我顺便给她做了个全身检查，结果今天出来了，不太好。”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很颓。

宋时好也没好哪去，感觉心脏猛地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玻璃杯在掌心打滑，险些摔落在地：“不、不太好？”

她声音发颤，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到底怎么回事？江衍，你别吓我！”

江衍喉结滚动了一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检查报告，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

“晓月的腿部骨骼发育有些异常，”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长期来看，可能会影响她正常行走，严重的话……甚至需要多次手术矫正。”

宋时好听完久久没有说话，要不是这话是从江衍嘴里说出来的，她还要和人家仔细掰扯一番。

可偏偏，消息是江衍带来的，那这样残忍的真相，只能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宋时好喃喃自语，厨房的瓷砖地面映出她摇晃的身影，声音染了些哽咽：“她才五岁啊，还没过生日呢，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对她！”

宋时好眼眶发热，听着江衍说可能会实施到的治疗方式，心里又是一阵钝痛。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宋时好一脸期许地看着江衍，后者摇了摇头，也彻底熄灭她眼中的光。

宋时好双手掩面，肩膀微微起伏，看着像是在哭。

江衍的手在她身后悬了半天，想要安慰她，可半天也没敢房下去。

“我问了一些人，托了些关系，咱们再等等看。”

江衍本来不喜欢把没定好的时候说出来，但怕宋时好因此着急上火，只好先说了他的打算。

说着，江衍下意识掏兜拿烟，刚放进嘴里，就迎上了宋时好的眼，默默收了回去。

“我找了同学，老师还有一些前辈，总有能给晓月治病的人。”江衍向宋时好保证。

宋时好缓缓放下掩面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却坚定：“不管花多大代价，我一定要治好晓月。”

她转身看向墙上贴着的晓月画的歪歪扭扭的奖状，“她的人生，应该绚丽多彩，而不是在轮椅上度过。”

江衍叹了口气：“其实已经打听到了，只不过要去京市，他们有最先进的机器，下周还有免费义诊。”

“就是不确定能不能挂到号。”这是他所担心的。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雷声，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今夜注定是无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