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接下大订单(2/2)
宋时好捧着鞋子站在原地,晨雾裹着桂花香,把眼眶熏得发酸。她突然明白,有些感情就像院子里的老槐树,平日里瞧着普普通通,却在不知不觉间,把根扎进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霜降那日,宋时好正在给新烧好的陶碗描边,忽听得院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推门望去,只见江衍立在老槐树下,工装袖口高高挽起,正用锉刀打磨一块铁皮。晓月蹲在旁边,举着个小漏斗全神贯注地往他脚边的铁盒里装铁钉。
“厂里淘汰的废料,”江衍头也不抬,喉结随着说话微微滚动,“做个烤箱,烤陶坯能省一半时间。”他话音未落,晓月已举着沾满铁锈的小手跳起来:“三叔说还要装玻璃!这样就能看着妈妈的小花在里面长大啦!”
宋时好蹲下身替晓月擦去鼻尖的污渍,余光瞥见江衍耳尖泛红,手却越发利落地弯折铁皮。夕阳为他的轮廓镀上金边,硬朗的下颌线与专注的眉眼,让这个总在暗处默默守护的男人,此刻像极了她陶坯上精心勾勒的线条。
烤箱落成那日,江衍特意选在深夜调试。宋时好被轻轻叩窗声惊醒,推开门便见他裹着军大衣立在月光下,手里的手电筒光束正照向烤箱刻度盘。“温度差三度,”他头也不回,声音裹着寒气,“你明早用的时候......”话未说完,一阵风卷着枯叶袭来,宋时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带着体温的军大衣便披在她肩头。江衍背过身去,声音比往常更闷:“别着凉。”宋时好望着他被月光拉长的影子,突然想起这些日子他偷偷改造的晾坯架、加装滑轮的陶泥车,每一处精巧设计里,都藏着比言语更炽热的心意。
转眼临近年关,宋时好的陶坊接了笔大订单。连续几日通宵赶工后,她终是在揉泥时眼前一黑,险些栽进泥堆。再睁眼时,头顶是熟悉的木纹天花板,床头碗里的姜汤还冒着热气。
“醒了?”江衍从门口闪身进来,手里的搪瓷缸正冒着白汽,“医生说只是太累。”他将温水递到她手边,指节擦过她掌心时,宋时好清晰感受到他手上的老茧。抬眼望去,男人眼下青黑浓重,工装扣子错扣了两颗,显然是彻夜未眠。
正欲道谢,院子里突然传来欢闹声。江衍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冷风卷进几句清亮童音:“妈妈快看!三叔扎的灯笼会转!”宋时好撑起身,只见晓月举着个竹骨纸灯笼又跑又跳,灯笼四面画着她烧制的花鸟纹样,在暮色里流转出暖黄光晕。
江衍背对她整理桌上的药碗,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过年...留下来吧。”不等她回答,他已快步出门,只留下门框上不知何时挂起的两串红辣椒,在寒风中轻轻摇晃。
除夕夜,江母破天荒让宋时好掌勺。厨房里氤氲的热气中,晓月踮脚往饺子馅里偷撒糖,江衍默默在旁擀皮,时不时用沾着面粉的手背替孩子擦汗。当第一锅饺子上桌,江母往宋时好碗里夹了个最大的,嘟囔着:“尝尝咸淡。”宋时好咬开饺子,发现里面竟藏着枚硬币,在烛火下泛着暖光。
子夜钟声响起时,江衍带着晓月在院子里放烟花。宋时好站在廊下望着他们,火光映亮江衍难得舒展的眉眼,也照亮晓月兴奋挥舞的小手。突然,一枚烟花腾空炸开,江衍下意识伸手护住身前的孩子,转身时与宋时好目光相撞,在漫天星火中,他耳尖又泛起那抹熟悉的红。
春寒料峭的清晨,宋时好打开陶坊木门,发现门板上贴着张崭新的招工启事。墨迹未干的纸上,江衍刚劲的字迹写着:诚聘学徒,传授制陶技艺。落款处,除了“月香阁”的印章,还多了个小小的“江”字。她抚过纸面,恍惚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带着熟悉的机油与皂角香。
宋时好转身,看见江衍捧着搪瓷缸立在晨光里,缸口飘着袅袅热气。
新煮的姜茶,
"他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
"早春湿气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