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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8章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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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动手,要不要姐姐给你来两针助助兴。”

万圣公主似笑非笑,说着在明钦背上一拍,明钦猝不及防,顿觉得后背一麻,一股燥热之气翻涌上来。

万圣公主的龙涎针药性奇特,刺入灵窍要xue,效用甚广。

一阵疾捷的脚步声忽从门外传来,万圣公主心头一动,低声道:“有人来了。快到床上去。”

万圣公主挟起桃花夫人放到绣床上,解下床幔,又招手明钦一起躲了上去。

明钦心头砰砰直跳,或许是龙涎针刺xue的效果,他只觉得血脉贲张,有种江河决堤的感觉。

“大姐,你休息了吗?”

来人正是九灵仙姬,她和万圣公主商议之后,前来向桃花夫人汇告。

万圣公主撕开桃花夫人的衣裳,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你知道该怎么说?若让九灵看到你现在的模样,怕是难以洗脱背夫偷汉的罪名。”

桃花夫人低吟了一声,虽然绣床还算宽大,挤了三个人也几乎没有转身的空间,何况万圣公主的龙涎针极为歹毒,扎得她浑身无力,香汗涔涔,神思一阵昏沉。

九灵仙姬敲了敲门,不闻桃花夫人答应,推了一下房门应手而开。九灵仙姬看房中灯光亮着,遂推门而入。

“大姐,你在吗?”

九灵仙姬看到帐幔后面影影绰绰,应该是桃花夫人无疑。

桃花夫人隐约感到九灵仙姬走上前来,生怕她揭开床帐,连忙轻唔了一声。万圣公主和明钦缩进被底,盖住头脸,难免有些紧张。若真被九灵仙姬当面戳穿,恐不免一场恶斗。

“大姐,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九灵仙姬听到桃花夫人声音有异,快步上前,便要拉开帐幔。

“别——”

桃花夫人心惊胆颤,霎时间心中千头万绪,九灵仙姬是她的得力臂助,得她之力稳压万圣公主一头。眼下的光景若被九灵仙姬看到,即便她是遭人暗算,势不免和万圣公主两败俱伤。

“三妹,你找我何事。我本来已经睡了。样子有些难看。”

九灵仙姬闻言释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桃花夫人这样的绝代佳人,但毕竟红颜易老,随着年岁渐增,美丽的妆容少不了精心修饰。桃花夫人既已睡下,不愿让她看见也是情理中事。

“我和二姐查视青眼虎的死因,据我估计应该是中毒而死。不像是江超影下了手。但是二妹让我假扮江超影吓退洞中宾客,大姐看此计是否可行?”

“让你假扮江超影?”

桃花夫人落入万圣公主掌控之中,三人同榻共衾,在被底打得火热,桃花夫人亦是虎狼之身,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

“那就……听她的吧。只要遣散那些宾客,免生事端便好。”

九灵仙姬点头应了一声,疑惑道:“大姐,你不舒服吗?”

桃花夫人心头一惊,勉强道:“可能……有一点伤心过度。”

九灵仙姬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大姐也要爱惜身体。等遣散了宾客,我就去寻找江超影,救璇儿回来。”

桃花夫人哦了一声,颤声道:“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

“小妹告退。”

九灵仙姬怔了片刻,转身掩门而去。

听到九灵仙姬离开的脚步声,万圣公主才松了口气,露出秀发蓬松的螓首。

“大姐,妹妹我待你不错吧。有什么好东西都不忘和你分享。”

“你……无耻。”

桃花夫人满面通红,但她早已是体软如绵,只能任人摆布。

万圣公主咯咯笑道:“听说大姐未入宫前可是艳压群芳的花魁,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这些年千秋究心丹道,我看你早就寂寞难耐了吧?你我同病相怜,今日机缘难得,大姐可不要辜负了大好良宵,和三妹的一番美意。”

“你说什么?”

桃花夫人悚然一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万圣公主笑道:“三妹何等修为。岂会看不出你被中藏的有人。她不肯当面揭穿你,是顾全你的颜面。”

“你……好毒的贱人。”

桃花夫人没想到万圣公主算计至此,让她百口莫辩。

万圣公主冷笑道:“在她心目中,你就是一个丈夫刚死,就迫不及待另结新欢的贱妇。今朝只是正巧被她撞破,你背后的茍且之事还不知有多少呢?现在只有我能证明你的清白,大姐,你不肯求我为你作证吗?”

桃花夫人怒哼一声,她被万圣公主害到这步田地,让她开口相求自是绝无此理。

“其实女人也就是这么回事,既然大姐不肯悬崖勒马,那就及时行乐吧。”

“万圣,你我姐妹一场,你为何如此害我?”

桃花夫人虽然恼怒万圣公主自作主张焚毁万岁狐王的遗体,说了些过激的话。也万料不到事情变化到这种地步。

“十多天?还要这么久吗?”

方娥绿蹙眉不解,众人失望之色也是溢于言表,原本以为射日弓出世之日已不远矣,但颜舜华身份特殊,深知射日弓的隐秘,她的话不由众人不信。

这话无异于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众人的热情不觉冷却许多。

明钦笑道:“炼化射日弓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大家不必操之过急,连日劳累,今又天色已晚,便依夫人之言权且歇息,明日再作打算如何?”

厉若莘忖思着道:“射日弓几已成形,大家纵然劳累,是否也应该派人看守,以免给妖人可乘之机。”

为了炼化射日弓,厉若莘、方娥绿、颜舜华和明钦可说是殚精竭虑,几乎无所保留,眼看成功在望,若被险人所乘,实属可惜,尤其要提防落入傲狠及其党羽手中。

“厉城主所言甚是。”

明钦点头附和,“颜夫人,你看当如何分派?”

颜舜华淡然一笑,“公子是天族大将,素有君子之风,我等都是弱质女流,由你值夜便了,又何必问?”

明钦愣了一下,道术士中尽有不让须眉的巾帼豪杰,依修为而论,厉若莘、方娥绿得传日、月两曜法门,各有千秋,战力皆不在他之下。更别说颜舜华是娥皇转世,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和她们一起行事本无强出头的必要。

颜舜华开了口,明钦却也不好推托,失笑道:“夫人吩咐,在下岂敢不从。”

“有劳将军,我等先回去休息吧。”

颜舜华绽唇微笑,众人为炼化射日弓,损耗过甚,都已疲极。当下便分头散去,各自休息。

“射日弓是世间神物,觊觎者必多,将军千万小心。”

临去之时,颜舜华不忘再三叮咛,大概是害怕他玩忽职守,倘有差池,可是后悔莫及。

“在下定严加看守,不负所托。”

话虽如此,倘若真有神通强横之人前来攘夺,明钦以一己之力恐怕也无力护持,不过介时颜舜华等人自会前来支援。

诸女退去后,明钦便趺坐到扶桑树下调息,两仪气虽是天地生力,生生不息,这段时间摧炼射日弓不啻是一场恶战,他也不想浪费更多精力。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听得阴风飒然,暗潮涌动,明钦霍然一惊,不觉睁开眼睛,擡眼只见斜月在天,一鸟不鸣,有种异乎寻常的感觉。

射日弓是日曜神物,昔年东皇归化,十金乌争立,东君用射日弓射杀九大金乌,堪称是日曜第一神兵。射日弓行将出世,光焰无法遮掩,灵泉庄又在两界山中,周边妖魔盘踞,四方妖魔闻风而动,确也不足为奇。

明钦自幼修行,神识敏锐,很快就察觉到不同寻常之处。喊杀声突然从庄外传来,擡眼处,便见得火光冲天,山摇地动,一时间,四面八方似乎都布满敌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明钦悚然一惊,身形欲动,便想前去看个究竟。

“将军哪里去?”

一个女影飘然而至,却是惊雷山庄的少夫人徐芸。

“夫人有何见教?”

徐芸在惊雷山庄虽外表光鲜,却遭贯充凌辱,际遇甚惨。如今好不容易摆脱了贯充,甚不愿旧事重提。明钦也知机的绝口不提她往日身份。

听外面的动静,分明有人攻打灵泉庄,不消说是为了射日弓而来。徐芸突然出现倒让明钦觉得意外。

“你不能出去?”

徐芸接道:“你去了,射日弓怎么办?”

“射日弓?”

明钦回头看了扶桑神木一眼,“颜夫人早说过,若有妖人攘夺射日弓,可先行撤离,妖人不懂得日月神力,必不能炼化射日弓,何足为忧?”

徐芸摇头道:“将军何曾想过,通晓日月神力之人绝非只有厉若莘和方姑娘,两界山之大,妖魔众多,射日弓一旦落入傲狠掌控,炼化神弓又有何难处?到时我等想要回夺可是千难万难。”

明钦皱眉不语,徐芸所言不无道理,射日弓几已成形,傲狠既知射日弓下落,纵然不能立即炼成神弓,也绝不容他人染指。颜舜华固然是一番好意,她总不能要求众人为了射日弓以卵击石,和傲狠之流死战。但明钦会齐厉若莘和方娥绿专为射日弓而来,眼看神弓唾手可得,拱手让人岂能甘心?

徐芸见明钦面有难色,宽慰他道:“颜夫人、厉城主、方姑娘和我姑姑都在设法抵御强敌,将军不必担忧,早点炼化射日弓才是上策。若有射日弓在手,便是傲狠亲至,又何足为惧?”

射日弓号为‘射日’,却是名符其实,但射日弓究竟威力如何,谁也没有见识过。话说:‘神兵利器,惟有德者居之’。神兵择主,多能通灵幻化。是以神兵利器颇能提升修行者战力,使之如虎添翼。

明钦迷惑道:“但是厉城主和方姑娘不在,没有日月神力,如何炼化射日弓?”

炼化射日弓需赖日月神力,颜舜华神通莫测尚且难以为力,明钦的两仪气虽然起了一些作用,如今无所凭借,也莫可奈何。

徐芸从容笑道:“将军有所不知。射日弓已然成形。只需斩断地气便是,这对将军并不困难。”

扶桑神木深植地下,不知历经多少年月,射日弓既是神物通灵,也颇类似炼体士的化物重生,如今汲引了日月神力,形体已化,颜舜华说炼化射日弓还需要十多天也许只是保守的说法。

“将军莫非还不明白,日月神力并不在于多少。譬如人族生育,瓜熟蒂落,何曾有一定之准,只不差误太远而已。神兵认主,若依常理,拔取射日弓之人便是神兵之主,将军可不要当面错过。”

徐芸家学渊源,知道一些射日弓的特性也不奇怪,但她这番话分明鼓动明钦将射日弓据为己有,他岂会听不出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修行者对神兵利器的渴求无庸讳言,甚至为之不择手段,反目成仇,也非稀见之事。

苏秦说:“贫穷则父母不子,富贵则亲戚畏惧。人生在世,势位富贵,岂可忽乎哉!”可说是道出了世俗社会的实相。

修行者苦心孤诣,艰勤修持,看似超然物外,没有多少是清心寡欲的。为修行而修行,虽被视作修行的最高境界,实际是难以成立的。假如人无欲求,大可一事不做,何必修行?李白所谓,‘含光混世贵无名,何用孤高比云月?’古史上有一辈德操高尚,超逸物外的贤者被视作好名之人,虽未必尽实,这些贤者恐怕也无以自明。不好名之人如何能青史留名?不过人世终究欲求终究有正当不正当,或境界高下之分。

苙翁所谓好色非病,他人有美妻美妾垂涎觊觎固然不可,自己有美妻有妾而好之又有何不可?

孔子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我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好德、好义比之好利、好色无疑对社会好处更大,是以能得推崇称许。

“将军莫非不信我的话?家父汉唐公遍读道经,乃是不世出的道术奇才。徐芸虽然不才,多年来熟读家父遗书,对于道术界佚闻传说颇有所知。将军岂不知当取不取,必生后悔。归义夫人心思难测,将军非她之敌,不乘乱取利又待何时?”

徐家和归义军颇有渊源,徐方思亦有才名,甚得颜舜华礼遇。但双方也非同根连气之人,徐芸忽生反侧也不奇怪,不过她再三鼓动明钦窃取射日弓也让他心中奇怪。

明钦并非毫无欲求之人,但他素来谨慎,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窃取射日弓干系非轻,如今强敌环伺,他和颜舜华本属同仇敌忾,若因此反目成仇甚是不智。毕竟他不知射日弓到底有何等威力,纵然夺得射日弓,没有箭支发挥不出威力也是枉然。

“将军于我姑侄有救命之恩,之前颜夫人所言不尽不实,恐是另有打算。将军既然是为射日弓而来,神弓今已出世,将军不挟之离开,难道要等着向颜夫人话别不成?”

徐芸在贯充魔爪之下百般隐忍,也是心性坚忍之辈。如果她所言属实,颜舜华八成没说实话,她借助厉若莘、方娥绿和明钦之力炼化射日弓,却不愿当面取出,恐是暗怀私心。

“我观将军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将军于我姑侄有救命之恩,若有疑难,徐芸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徐芸神情恳切,明钦虽有提防之意,也不由信了她几分。

“那依你之见,射日弓又当如何取出?”

明钦和颜舜华往时虽有渊源,龙域之中,步步荆棘,两人交情泛泛,谈不上多少信任。明钦心知不能过于依赖颜舜华,惟有取出射日弓,诛除傲狠,平定炎方,才能为天族延一线之命。事关重大,只能自为决断。

“射日弓已然成形,将军只需运用神力,拔它出来即可。将军何妨一试?”

庄外的嘶杀之声甚是激烈,厉若莘、方娥绿迟迟不见露面,八成已落入重围。徐芸所言不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射日弓既是神兵,又是祸根,众人耗费如许气力,弃之而去岂非梦话?

“好,就依夫人。”

明钦当机立断,运转金刚法相腾身而起,摧动灵力打到扶桑神木上。神木本已光焰潜消,看起来平平无奇,明钦虽未修炼日月神力,但两仪气是月老所传,月老为月曜之族,两仪气实有绾合日月神力之能,徐芸也正是看出这点,才鼓动明钦独力拔出射日弓。

换而言之,两仪气无须凭借厉若莘和方娥绿的日月神力也能为射日弓吸取,只是众人不知罢了。

两仪气攻到扶桑神木上,立时氤氲升腾,五光十色,扶桑树轰然摇动,地面的土地龟裂开来,落叶飘零,瞬间化为尘屑,神木缓缓弯曲,化为弓形,彤光照耀,让人不敢逼视。

明钦只觉得脑中砰訇一响,似乎识海中一扇封闭的大门突然打开,浑身能量如同脱缰野马不受约束,极速流逝,一时间连金刚法相和神游镜都无法护持。

明钦心头大骇,他修为虽非绝高,凭借着神游镜的神异和金刚法相的护持,算得上神坚魂牢,两仪气更有无穷益处,生生不息,源源不绝,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情形。射日弓这般吞噬他的灵力,纵然修为再高明十倍,也坚持不了多少时候。

起初明钦和颜舜华、厉若莘、方娥绿四人合力,才能压制扶桑神木的能量,使之化形,明钦作为颜舜华的替补还不觉得如何凶险,如今首当其冲,境遇不可同日而语。

徐芸小口微张,眸光煞也不煞,似乎也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明钦神识未失,瞥见徐芸的模样便知指望不上。而今骑虎难下,只能保得一灵不昧,强自支撑,以免被射日弓吸尽灵力,成为器灵。

射日弓是日曜第一神兵,威能强大,无与伦比,虽然能让修行者战力倍增,一旦无法抵受射日弓的能量,便会反为射日弓所化,成为可怜的器灵。而更多的修行者则连成为器灵的资格都没有,射日弓的能量虽不及日曜万一,却颇有相似之处,射日弓一出,不知又有多少修行者要化为微尘。

明钦精神困倦,整个身形被神木散发的彤光罩住,无力脱身。

正在生死之际,一道人影倏然翩飞而至,冷喝道:“好一把射日神弓。”

来人一袭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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