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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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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裘薇熙一推,裘逸轩这才回过神,盯着裘丞相看,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朱家……有女儿吗?”

清风堂在潮州名声大,可刚搬来洛阳,在一些老牌的医馆面前,毫无竞争力可言,郝仔见天色黑了,又没病人,早早就将门上了锁,正准备要熄一楼的灯时,忽然就听见了敲门声。

他还以为是来了病人,手忙脚乱的推开门进去,待看清楚穿着小厮服的二人时,笑容直接咧到了耳根后头。

“晏小姐!”

晏汀往外看了一眼,郝仔马上领会其中意思,连忙让道放她进去,晏汀进去后摘下小帽,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清风堂的陈设,与潮州没什么两样,就是不够宽敞,也不够明亮,布局稍显局促。

郝仔说:“没办法,洛□□价高,这房租老贵喽,我这也是好不容易才租下的,不是闹市都要大几十两银子呢,小是小了点,不过能跟小姐在一处,也值当了,对了,朱家的人说小姐病了,需要静养,怎么又出来了?”

白芷不打草稿的解释道:“吃了太医开的药,自然好得快,你快说说,老爷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过来?”

郝仔无疑其他,搬来凳子伺候二人坐下后,就将晏汀走后,晏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细数了个遍,晏父确实去过河南一趟,等找到治愈鼠疫的良方后,就被邵准派人送回了潮州,还奖赏了好大一笔银子,晏父就用那笔银子在潮州花重金给晏汀置购了一座宅子,没想到他自己又搬来了洛阳,那座宅子算是用不到了。

晏汀听完后无奈的笑了:“好好的给我买什么宅子。”

郝仔憨憨的说:“哎,小姐当时嫁来洛阳时没什么嫁妆,师傅怕朱家的人看不起您,所以才狠下心来从商贾手里买下的。”

听着晏汀鼻子酸酸的,她真是太不孝顺了。

白芷就怕晏汀说露嘴,连忙岔开话题:“那现在清风堂的生意如何?我刚来过来的时候,似乎看到对象巷就有一家医馆啊。”

郝仔灰头土脸的摇头:“不大景气,洛阳的医馆太多了,更何况师傅没过来,我学艺不精,又怕出事,所以……已经半个月没什么病人了,现在入不敷出,我夜里连油灯都不敢多点。”

晏汀垂眸从腕上取下玉镯,郝仔一看便连忙推拒:“耗子不要,清风堂还有些积蓄,还没到要小姐贴补的境地。不过小姐这镯子一看就是个宝贝,看来这洛阳是嫁对了呢,比起在潮州那会儿,小姐脸上的肉也多了些。”

晏汀摸了摸腕上邵准给的玉镯,勉强挤出笑颜:“朱家待我……确实还不错。”

郝仔是个皮肤黑黑,眼睛大大亮亮的小火,是晏父在水湾里捡回来的,现在才十五岁,话多,心地善良,听到晏汀这么说,安了一百个放心,忽然想起晏汀大老远过来连口茶水也没有,他赶紧忙活着去后院烧热水泡茶。

白芷掀开挡风的帘布追上去:“耗子,你小心别又把厨房给烧了,放着吧,用不着逞这个能,小姐又不是外人,让我来吧。”

“白姐儿,你就放心吧,耗子能干着呢。”

房间里没了别人,晏汀暗暗抹了泪。

郝仔拿着热茶上来时,差点就要给打翻了,白芷在一旁气气的唠叨着:“这毛毛躁躁的性子还是没变,清风堂要真交到你手里边,几天就个嚯嚯干净了,到时候真就吃西北风去了。”

郝仔笑起来牙齿蹭亮:“等我以后赚钱了顾几个工人,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我出手。来,小姐,您喝茶。”

晏汀在郝仔热切期待的目光下吹凉后小尝了一口。

下一秒郝仔给白芷也倒了一杯:“白姐儿,您也来一杯。”

白芷哼唧一声接过。

忽然听见敲门声,郝仔也是满脸疑惑,晏汀为了不节外生枝,就说自己去后厨躲躲,郝仔见她们二人藏好,开门的那一瞬间就被面前男人矜贵的气质,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男人好整以暇的用金扇敲了敲他的脑袋,郝仔这才发现自己个头竟才到男人的胸部,在潮州别人嘲笑他矮时,郝仔都没这么明显的感觉。

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呀?

回过神,郝仔问:“您是来看病的吗?”

晏汀听到对方声音的那一刹那慌了。

邵准一笑:“这里可是晏神医开的清风堂?”

郝仔回答:“我不知道你说的晏神医是不是我家,但我们的郎中也是姓晏,而且医术高超。”

邵准明朗的露出一丝笑意:“那应该就错不了了。”

郝仔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来人的穿着,断定对方出身不俗后,瞬间嗅到了商机,赶紧请人入内,大致清开桌子上的东西,然后给人看茶倒水:“爷是得了什么病?”

被锋利的眼神一瞪,郝仔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他啊呸的一声,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然后纠正道:“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晏神医呢?”

“这……”郝仔尴尬,“我师傅他还没过来,您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邵准看他:“你多大?”

郝仔抿着嘴巴没敢回,他还只是一个学徒,可不敢让人知道这件事。

完了!

生意又泡汤了!

屋内的白芷被郝仔这幅吃瘪的表情逗得实在不行,忍不住笑出了声,就这一声,邵准那狗耳朵就给捕捉到了,发现邵准往后院看,郝仔赶紧解释:“我妹。”

邵准倒也没疑心。

郝仔知道自己糊弄不过去也就不再挣扎了,实话说道:“我确实还只是个小学徒,手艺比不得我家小姐,更比不得我师傅,爷要是不放心,就出门左拐,那里有处济世医馆,想必能解爷的忧。”

邵准看他:“你倒实诚。”

郝仔叹了口气,拿着抹布擦桌子:“开医馆的不比其他地方,我若是逞能乱下药,闹出人命那就天理难容了,爷要是没什么事了,就赶紧走吧,小的要打烊睡觉了。”

邵准顺着郝仔的手,忽然就发现了桌上的两个茶杯,茶杯的边缘隐约有些口脂,茶水似乎没怎么动,上头飘着一股热气。

他倏的转头看向隔开后院与医馆的挡风布,一缕淡青色的衣角慌乱的飘过视线。

白芷捂住嘴鼻:“小姐?”

晏汀心绪难平:“他发现了。”

医馆里什么都不知道的郝仔还在等待着客人离去,邵准舔唇笑了一下,合起手中金扇放在粗糙的桌面上,然后冲郝仔勾了勾手,郝仔弯腰覆耳上前。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药都给我包起来。”

郝仔惊:“都要?”

邵准拿出一袋银子砸在了方桌上 ,确认邵准走远,晏汀才慢慢从后院出来,郝仔不知道她为何要躲起来,白芷解释道:“小姐嫁了人,不宜抛头露面。”

郝仔点点头,甫一大叫一声:“呀!那人落了东西!”

白芷上前去拿起放在放桌上的金扇打开一看——扇面是金丝绣的猎禽御马图,扇骨上刻着“以安”二字。

郝仔凑近看:“那公子也没留下地址,这扇子应该很贵重吧。”

晏汀语气淡淡的说:“等他来取药时你再给还回去。”

“也对哦。”

只是郝仔在清风堂等了整整三天都不见有人来取扇子,没办法,他只能去朱家找晏汀,想把扇子交给晏汀看管,怕丢了就不好了,可是朱家他还是进不去,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后门蹲了两个时辰后,终于见到了白芷,白芷隔着上了锁的后门与他通信。

“白姐儿,你把这个交给小姐,我怕弄丢了,最近贼多,隔壁夜里就丢了东西,清风堂的锁,不牢固,我夜夜记挂着这个,已经好几宿没睡了,朱家看守严,不怕贼偷。”

“你……”

“白姐儿,就当耗子求您了,耗子可不想一辈子都搭在这把金扇子上。”

白芷实在无奈,只好把扇子拿走,晏汀看到烫手的扇子时,心绪再次难安,她甚至还曾咬过这把扇子的扇骨,当时邵准折腾得她厉害,又怕她咬了自己的舌头,他顺手就把这扇子拿来堵住了她的嘴。

白芷低头:“耗子拿过来的。”

晏汀气得直捏眉心。

听见前院有动静,晏汀问过才知道,是因为家里来了客人,而这客人,恰好就是裘家的,晏汀以为是裘家过来与朱家说和的就没怎么在意,却不知那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都是小孩子家的胡闹罢了,哪儿还真成了仇家,这些礼物你带回去。”朱时伯作为大哥,自然要表现出宽宏大量的品质。

裘文听言朝裘逸轩投去一个“我就说了他们不敢记恨”的得意眼神。

裘文此人心直口快,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但是裘逸轩城府极深,连最亲近的人都摸不着他。

裘逸轩浅笑:“这事确实是薇熙做过了,朱大哥能不计前嫌,晚辈真的是感激不尽。”

二人又聊了些话,朱时伯还想留裘逸轩在府里头吃饭,裘逸轩倒是没答应。

待一盅茶饮尽,裘逸轩开口问:“朱大哥可有女儿?”

朱时伯一愣:“没有啊。不过我二弟倒是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我这就让人抱过来。”

裘逸轩忙说:“这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站起来,裘逸轩脚步停顿,然后又问道:“最近家里可又丢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

裘文也搞不懂他的这个哥哥到底在说些什么了,朱时伯虽然困惑,可也就着裘逸轩的话答:“现在倒是没有丢什么东西,如果有发现,我会告知裘大人的。”

裘逸轩尴尬的点点头,犹豫片刻后,大步流星的出了门,只是路过西院时,余光中闪过一道人影,他想要进西院一看,追上来的裘文给他拽住了:“哥,那是人家后院,住的都是女眷,你进去干什么?走啦!”

临走时裘逸轩还是放不下那天晚上在朱家围墙底下发生的事。

既然不是朱家的女儿?

那又是谁呢?

难不成就只是两个贪玩的丫鬟跑出去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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