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阴氏族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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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霄的话让陈立开始不爽了。

“师弟，你莫不是把师尊当成了什么需要保护的花瓶？师尊他很强！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的孩童，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

“我管的宽？你说我管的宽？！”绝霄气笑了，“大师兄，你才是对师尊过于放心了吧！哪怕在你眼里师尊再是神，他也是人！他会流血、会受伤，甚至会死！你说我错看了师尊，你又何尝不是？你把你的梦想强加给师尊，有没有想过他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也不想这么做！”

“绝霄！”陈立豁然起身，面色阴沉，“谁准你这么侮辱师尊？！”

“怎么，我说错了？在你眼里不为苍生奔波就是侮辱？”绝霄嗤笑一声，没跟陈立继续争辩，而是干脆转身离开。

二人对话就这么不欢而散。

云翳自己都没想到他只是来送礼物，居然带来这样的连锁反应。

陈立也离开了，原地只留下云翳一个人。

云翳跳上木杆，在顶端坐了下来。祖师轻咳两声，一时间也不知道用什么话安慰他。

“那个……你那两个徒弟，还挺有主见的哈！”

云翳没有说话。

得，打哈哈失败了。祖师烦躁的抓了把头发，他最讨厌的就是安慰别人，尤其是温情的安慰，让他起鸡皮疙瘩浑身难受，但又不得不安慰，毕竟这小徒孙的性格和脾气……

“咳咳，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你这次确实冒进了，上次也是一样。明明能采取更稳妥的策略，为什么偏偏要剑走偏锋？”

……要命，他明明是想要安慰人的，怎么一说出口就是这种话？听起来像是质问。

“我没觉得自己冒进。”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祖师方才的话。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和绝霄都是冷静的人，凡事都可以以大局为重，以理智为重。”

这话难免让祖师有些自惭形秽，论理智，若是云翳都自认不理智了，那世上恐怕就没有理智的人了。

“但我最近想通了一件事，不是凡事都得用理智来衡量的，理智以外也有人情……说到底，达成目的的本质是为了人，而不是目的本身。若真为了目的将人弃之不顾，那才是本末倒置。”云翳垂下眼，“如今修真界风起云涌……慢慢来，我等不起，极道宗等不起，殷肆也等不起……”

“都说我不该剑走偏锋，但偏锋也是锋。走正道固然稳妥，可这需要上百年上千年的积累。若真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我一人就算真的强大了，也会顾及徒弟们的安慰不敢行动，处处束手束脚。与其如此，不如呈现在还足够弱小，将姿态放的足够低，让那些大角色相信你可以被拉拢。”

“左右逢源，未尝不是生存之道。”

“所以你就拿自己的命不当命？”

祖师的声音忽然冷下来，是那种罕见的不带任何打趣成分的冷。

“你死了，山海图就会彻底失传！你知道山海图能传下去是依赖我们的根基。山海图之所以会存在，我之所以会存在，是因为这个世界未来会有你，而你死了山海图则完全失去了这个锚点！”

“所以我不会死。”

“你拿什么保证？”

云翳沉默了一瞬，随后很轻的笑了一声。

“直觉。”

“……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祖师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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