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2/2)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被上面知道,会受处分的!”
“怎么,梅姐,你怕了吗?”
“我怕会影响你我的前程!”梅花五说完便跑开了。
这边,红桃三蹲在高高的树杈上,嚼碎了口中的薄荷叶。
她看着梅花五慌乱地系扣子,看着柳梦龙下意识摸向腰间不存在的枪,更看着渔夫离去时反复摩挲手杖的动作——那根紫檀木手杖顶端,镶着颗诡异的红宝石。
有趣。
她从兜里掏出小本子,在“梅花五”的名字旁画了颗爱心,又在“渔夫”犹新。
夜风吹开笔记本,露出夹层里一张泛黄的照片——十五岁的红桃三站在哈尔滨雪地里,背后是燃烧的孤儿院。
梅花五喜欢柳梦龙不是偶然。
当她有一天撑着油纸伞穿过巷口时,撞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蜷缩在垃圾堆旁。他的眼睛在雨幕中亮得惊人,像受伤的狼崽般死死攥着匕首——即使失血到嘴唇发白,刀尖仍稳稳指向她的咽喉。
“小鬼,刀拿反了。”她蹲下身,毫不在意地握住他颤抖的手腕,将刀刃调转方向。
柳梦龙愣住时,她已经把伞塞进他手里。温热的红糖馒头贴着掌心,他听见这辈子最温柔的命令:
“吃完才准死。”
后来他总把馒头掰两半,固执地留一半在她办公桌抽屉里。
禁闭室里,高烧的柳梦龙在噩梦中挣扎。
梅花五翻窗进来时,他正嘶哑地喊着“别碰试剂管”。冰凉的毛巾覆上额头,少年突然抓住她手腕:“......梅姐?”
“嗯。”她任由他贴着掌心蹭了蹭,另一只手解开他渗血的绷带。昏黄的煤油灯下,棉签蘸着药酒划过少年瘦削的腰腹,他疼得肌肉抽搐却一声不吭。
“疼可以叫。”她故意按向最深的那道伤口。
柳梦龙却笑了:“你的睫毛在灯下是金色的。”
那盏灯后来被他偷藏在枕头下,灯罩内侧刻了朵小小的梅花。
特训时,靶场暴雨如注,柳梦龙第十次拆装手枪失败。
“手腕太僵。”梅花五突然从背后贴上来,带着枪茧的手覆住他的手背。少年瞬间绷直了脊背——她的呼吸就拂在耳畔,混着薄荷烟的气息。
“专注。”她引导他扣动扳机,子弹正中靶心时,他清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心跳。
当晚柳梦龙加练到凌晨,打空的弹壳全捡回来串成项链,送给了梅花五。
梅花五生日那晚溜出宿舍,发现柳梦龙蹲在围墙下。
少年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掏出糖人,小兔子已经被体温焐得有些融化。“食堂刘婶教的。”他耳尖通红,“就是尾巴捏太胖了。”
她咬掉兔耳朵时,冰糖的甜味混着他衣领上的皂角香突然靠近——一个一触即离的吻落在嘴角。
“明年......想给你更好的。”他翻墙逃跑的背影同手同脚。
那只糖人的竹签至今藏在梅花五的《密码本》扉页里。
每次危险任务前,柳梦龙都会往她枪套里塞片银杏叶。
起初她以为是偶然,直到有次提前归队,撞见少年踮脚在档案室窗台外挑拣叶子。
晨光里他举着叶片对着太阳反复检查,选中那片最完美的金扇形,又用袖口擦了三次才塞进她抽屉。
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回味初尝情感的甜蜜,就要和他划清界限,保持距离。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