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度化（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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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赤裸着上身，胸口挂着一串骷髅项链，每一颗都被打磨得光滑如玉，在金色的眼瞳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的腰以下是裙子，一层一层叠起来的纱，淡金色，半透明。

她看着陆桥。

不是用眼睛看——她没有瞳孔，但陆桥知道她在看他。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被一道光从头扫到脚，每一寸皮肤都被看见了，每一根骨头都被摸过了，每一个念头都被翻出来了。

他站在那里，觉得自己是透明的。

她抬手。

黑暗裂开了，在荼吉尼天把手按上陆桥胸口的瞬间。

……

陆桥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站在石室内。

释玄度坐在蒲团上。

星怜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跟着走就行，别乱摸，别乱说话，别盯着不该看的地方看。”

她顿了顿，眨眼补了一句，“尤其是别盯着荼吉尼天看太久。”

陆桥愣了一下，摇头道：“为什么？”

星怜已经转身朝门口走了，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因为她长得好看。”

“施主，请吧。”释玄度依旧坐在蒲团上，却冲着陆桥摆了摆手。

陆桥迷离起来。

他疑惑问道：“法师，我们不是去过了吗？”

“不错，请回吧。”释玄度微笑说。

星怜诧异地看过来，神情又变得了然：“原来如此，多谢法师了。”

陆桥跟着星怜一路返回。

他回头看已经远离了石室，这才赶紧问道：“小师父，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到底去没去啊？”

“你不是说你去了吗？”星怜看了他一眼。

“可你在重复，你在重复！”陆桥忍不住提高音量，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太离奇了！

“我没有去过佛国，不过我没有重复。”星怜说。

“你有！”陆桥语气沉稳，神色坚定，“您刚刚重复了两遍‘别盯着荼吉尼天看太久’。”

星怜再次摇头：“那不是开玩笑么？我看你很紧张。另外，我只说了一遍，多出来的一遍是你的脑内幻想，佛国不是现实空间，是没有‘时间’这一概念的，空间和时间有着一体性，没有空间，就没有时间。你进入佛国之后重新接回这里，大脑当然要空余一部分出来，免得连续性上出错。”

陆桥问：“所以……我在一瞬间就进入了佛国，得到了度化？”

“不是一瞬间。”星怜纠正说，“连一瞬间都没有，我说了，佛国是没有‘时间’的。”

陆桥兴奋地说：“小师父，荼吉尼天什么都没问我，直接就度化了！我接受度化不要付出代价吗？”

“代价已经付了，和尚们付的。”星怜看了他一眼，“你以为神是什么？神是工具，人类给香火养着他，他还想要什么代价？神是为人服务的，从来没有神可以凌驾于人之上。”

“那很帅。”陆桥心情不错，“我好像没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

“有，大得很，不过你不困吗？叽叽喳喳的，我看你走路已经走不稳了。”

“嘶……小师父，你这么一说，我真的很想睡觉。”

“喂！别在这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