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社会责任,回馈社会(2/2)
散会后,我让阿柳拟文书,下午就派人送到三村村长手里。当天傍晚,便有消息传回——北坡沟有个婆婆拉着孙女跪在村口,说祖上三代没出过识字的人,如今能念书,是积德了。
我没去见她,只让回话:让孩子明日就去报到,书包和笔墨由我们备好。
三天后,北岭村遭了山洪。消息是夜里传来的,说是冲垮了三段河堤,百亩良田泡在水里,秋粮基本没了指望。
我连夜调令:从仓储拨五百石耐旱麦种,配百套竹制引水槽,连同《灾后速耕指南》一并装车,次日一早就出发。临行前我亲自检查货单,又加了二十袋豆饼肥——那是用菜籽饼发酵做成的,肥力温和,适合涝后薄土。
阿柳问:“真全免?”
“全免。”我说,“告诉带队的人,到了就说两句话:一是种子不用还,二是若三个月内复耕超七成,我们按市价收购头茬粮。”
他记下,犹豫着问:“这会不会……太亏?”
“不亏。”我看向窗外,“他们活过来,明年才有粮卖我们。再说,人都活不下去了,还谈什么赚?”
接下来两个月,我常去田头转。自家地旁划出十亩做“生态试验田”,秸秆粉碎回田,沟渠改走雨水收集道,还在边上种了一圈香茅草招益虫。老农们围着看,嘴上不说,眼里是疑的。
“这么弄,虫不来?”一个老头蹲在田埂上问。
“不一定。”我递给他一张纸,“这是头半月的虫害记录。蚜虫少了六成,因为草里的七星瓢虫多了。你要是试,我们也这么记,减产我们补,增产我们奖。”
他接过纸,摸了摸,没说话,走了。
十天后,他带了三个邻居回来,说要报名试点。
再后来,镇上报栏贴了告示,写的是“联合贸易站捐资助学、救灾供种”之事。我没让人去递话,不知是谁报的。底下有人议论,有说傻的,也有说难得的。
直到某天,我收到一封信。纸粗糙,字歪扭,是个孩子的笔迹。开头写“云娘子”,说她是三里屯的,去年冬天进了学堂,现在会写自己的名字,会算加减,先生夸她用心。末尾画了朵花,旁边一行小字:长大我也要帮穷人上学。
我把信放在办公桌最上面,每天进门都能看见。
阳光斜照进屋子,我坐在桌前,手里还捏着那封信。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账房来报:三村已有四十七个孩子入学登记,北岭村复耕进度过八成,村正写了联名笺送来,盖着九个红手印。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
窗外风吹过田埂,新苗刚刚破土,绿得浅淡却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