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复生柱动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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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拉吉长老呢?
蛮军留守,跟你搭伙看住北线。雷曼说,我带账本和人,去王都家门口对账。
午后,AI-7 的投影在指挥室亮起来,先报了一件南边的事:塔罗经烙印频道回传,说信标裂半不可逆的判定收到了,灵魂熔接的方案也收到了——就是不肯签。
留着最后一次。塔罗的原话通过共享频道转译出来,掺着沙沙的杂音,等最该用的那一次。
指挥室里安静了一会儿。雷曼想起医疗所墙上的那句话:第五次死亡,将不可逆地烧穿灵魂承载结构。塔罗用了三次。还剩两次——塔罗说,要留给最该用的那一次。
AI-7 没有追问,接着报第二件:王都方向,星穹守望者已先遣升空。三颗守望者沿西线呈三角布列,各自锚定一片空域——威斯特玛的相位坐标,正在一枚一枚点亮。三个布列点是他昨夜在图上定的,锚下去一颗,他那边就多一里看得见的路。
轻装先遣,折跃接力,七天。AI-7 说,要塞到王都的陆路要走三个月。雷曼,你走的这条路,是信标网络的第一里路。
黄昏,雷曼在城门口回望了一眼。城头换了新旗,旗角被风扯得笔直;城下新坟的方向,有人点起了一盏灯。装填手巴恩把两箱图纸搬上驮马,卡西亚在检查马鞍,多恩蹲在地上,用炭条在石板上画西境版的逆止阀图纸——画一笔,抹一笔。
多恩是工程班的老人,矿工出身——手上打了半辈子锤子,耳朵比尺子准:铁件挨一锤,他闭着眼听一声,就知道里头有没有暗伤。要塞守到最紧的那阵,南墙塌出来的口子,是他带人连夜重新撑起来的;这趟出门对账,账本之外,雷曼点名要带的,就是这双耳朵和这双手。
门德斯站在队伍最前面,白袍在暮色里发亮,望着北方的路——那正是三个月前走来的方向。
神父。雷曼走过去,三个月前你出使的时候,威斯特玛的暗渠,就已经那样了?
门德斯没回头:我来之前,城西的砖缝里就有东西了。大教堂的封渊石,也在那阵子响过一回——四百年来头一回。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说了。门德斯终于转过脸,跟教会说了。教会说,那是圣物感应,不必惊扰。
雷曼没再问。翻身上马前,AI-7 的投影在暮色里闪了一下,压低声音补了最后一句南线通报——塔罗的烙印回传里,有一段读数异常。
复生柱先头部队,已经到北缘了。AI-7 说,它没有急着找地方筑巢。它在找什么东西。
雷曼握着缰绳的手停了一瞬。
复生柱在找东西。它从要塞地底带走了大半能量,四天变作数日的路程,先头已抵库拉斯特北缘——不筑巢,先找东西。
雷曼的脑海里闪过地脉图上那些黑线:旧桩网、池子、五锚点、复生池、还有那道指向东方、指向卡尔蒂姆的分岔。它要找的,是那根线尽头的什么。
知道了。雷曼说,记下来。别告诉塔罗。
马蹄踏碎暮色,向北,向威斯特玛。身后是点着灯的新坟、蛰伏的池子、和一座学会了自己守自己的城;前方是三个月前寄出的三封信里那个正在闹地底下的事的王都。
复生柱在找东西。
雷曼也得去找一样东西——去找那座城,把它从各自堵各自的洞,变成第一座愿意坐下来谈的城。
风声里,AI-7 的声音很轻:折跃节点一,就绪。
第三卷,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