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关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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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进来！塔罗喊，它把散兵放过来填阀，核心往西跑了！

雷曼的手在绞盘上顿住。

它没有上当。吃过一次亏，就学会不往有诱饵的地方去——把散兵当敲门砖扔进阀口试探，自己带核心走西侧管廊，而那里还没来得及炸。

西侧管廊！雷曼吼，

轰的一声，管廊西段塌了下去，碎石和尘土涌出来。但灰绿色的光没有停——它从塌方的缝隙里钻了过去，细的，像水，贴着断裂的管壁，一路向西。

核心突破西侧塌方，正在向西南方向移动。AI-7报，移动速度提升，脱离接触中。

雷曼看着那道灰绿的光从塌方缝隙钻出去，消失在管廊尽头的黑暗里。

他没有去追。

关门。他说。

塔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拉着装填手往阀环后面躲。三层环嗡地一声合拢，三十几头散兵撞在环壁上，撞出一片沉闷的声响——没有一头进来。它们在环外扒了几下，然后，像是失去了什么支撑一样，动作慢下来，僵在原地，灰绿色的膜一点一点地褪色。

散兵失去核心指挥，停止活动。AI-7说，可回收为菌毯养料。

雷曼站起身，松开绞盘。他的手掌被手柄磨得发红，指尖还在抖。

它跑了。塔罗从阀环后面走出来，你不追？

追不上。雷曼说，它是水，我是人。它钻缝，我钻不了。

那它回去之后——

它带着伤回去的。雷曼说，碎掉的结晶带不回去，毒骨料的纹路带不回去。它这回亏大了——它把三分之二的兵力折在要塞底下，只带回去一个壳。

它还会再来吗？

雷曼看着那道灰绿的光消失的方向——西南，那是复生池的方向。

雷曼说，它学会了绕路，学会了弃子，学会了长成人形。它下一次来，不会从地底来。

那从哪来？

从我们想不到的地方来。雷曼说，这就是它活着的意义——让我们永远猜不到它下一口咬在哪。

管廊口安静下来，只剩三层环上残留的灰绿光点，一明一灭，像熄灭前的余烬。

雷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锚桩栓——它已经不亮了。本源放弃它的那一刻，它就不再是诱饵，只是废铁。

塔罗。雷曼说，让人把阀体送回正面重新装上。正面那层残余，卡西亚压得住吗？

压得住。塔罗说，它散兵一僵，正面也跟着瘫了——卡西亚正带着人清剿，枪都没怎么响。

那就好。雷曼说，这扇门今天开了两回——一回堵正面，一回堵地底。它还得继续堵下去。

他转身往管廊口外走，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眼那片焦土。

焦土中央，那具没来得及长完的骨架还立在那里，灰绿色的膜褪了大半，露出

它差一点就长成了人。

烧了吧。雷曼说，别让它记住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