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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1章 一切都不一样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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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天,彼得第一个到了。

他从波士顿飞过来,转了两趟机,折腾了二十多个小时。但走出机场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疲惫,只有那种终于回来了的轻松。

来接他的是汉斯。

汉斯站在出口,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用英语写着:“欢迎彼得教授回家”。

彼得看到那块牌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汉斯,你这是什么?”

汉斯说:“接人的标准配置。这边都这么用。”

彼得说:“你哪来的牌子?”

汉斯说:“让酒店帮忙做的。”

彼得走过去,和他握了握手。

“谢谢。”

汉斯说:“不用谢。走,回去再说。”

上车之后,彼得问:“其他人呢?”

汉斯说:“詹姆斯明天到。林薇和张一凡后天。托马斯和他妈昨天就到了,正在看房子。”

彼得说:“王远呢?”

汉斯说:“他还没到。可能还要几天。”

彼得点了点头。

车驶出机场,沿着那条通往市区的公路向前。窗外的景色和一个月前没什么两样——那些低空飞行器还在天上飞,那些绿树环绕的房子还在那里,那些工地还在继续盖。

但彼得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来参观的。

是回来的。

第二十二天,詹姆斯到了。

第二十三天,林薇和张一凡到了。

第二十四天,王远到了。

他从波士顿飞过来的,一个人,两个大行李箱。走出机场的时候,他没有让任何人接。他自己叫了一辆车,直接去了酒店。

安顿好之后,他给詹姆斯发了一条消息:

“教授,我到了。”

詹姆斯很快回复了:

“好。明天研究院见。”

第二十五天上午九点,八个人再次出现在风驰研究院的大门口。

这一次,没有人在门口等他们。门是开着的。他们自己走了进去。

周姓年轻人正在大厅里等着。

“各位教授,欢迎回来。”

他指了指旁边的电梯。

“李总在楼上等你们。”

他们上了电梯,到了五楼,走进一间会议室。

李钧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

听见门响,他转过身。

“各位,欢迎正式加入风驰前沿。”

他走到会议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今天,我们开一个会。”

他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你们每个人的合同。待遇标准,工作内容,项目支持,股份激励,都在上面。你们可以慢慢看,有问题的,现在问。”

没有人说话。

彼得第一个拿起合同,开始看。汉斯也拿了一份。詹姆斯也拿了一份。林薇和张一凡也拿了。托马斯也拿了。王远也拿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

二十分钟后,彼得放下合同。

“李总,我没有问题。”

汉斯说:“我也没问题。”

詹姆斯说:“我也是。”

林薇说:“我也是。”

张一凡说:“我也是。”

托马斯说:“我也是。”

王远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合同放下,点了点头。

李钧看着他们,笑了。

“好。那从今天开始,各位就是风驰前沿的人了。”

他站起来。

“欢迎你们。”

那天下午,八个人被带到了各自的办公室。

彼得的办公室在五楼,窗户正对着那片测试场。他站在窗前,看着那些起起落落的飞行器,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第一次走进斯坦福办公室的时候。

那时候他的办公室很小,窗户对着停车场。他每天坐在那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车,想着什么时候能有一间大一点的办公室。

现在他有了。

但让他高兴的,不是办公室的大小,是窗外那些正在飞行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他以后要参与创造的。

汉斯的办公室在四楼。他的窗户对着研究院的花园。花园里种满了各种热带植物,红的绿的黄的,开得正好。他看着那些花,忽然想起自己在波士顿的家。那个家,他住了三十年。后院里也有一棵花,是他刚搬进去的时候种的。三十年后,那棵花已经长得比他还高了。

他忽然想,不知道那棵花,现在怎么样了。

但他知道,那些都不重要了。

詹姆斯的三楼。他的办公室挨着国医堂。李大夫说,这样可以方便他每天去治疗。他看着那扇通往国医堂的门,忽然想起一个月前,自己第一次走进那扇门的时候。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好。

现在他知道。

林薇和张一凡的办公室在二楼。两个人挨着,门对门。林薇站在自己办公室里,看着对面张一凡的办公室门,忽然笑了。

托马斯在一楼。他的办公室很大,窗户对着研究院的主干道。他看着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那些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年轻人,那些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进大学实验室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那些比他大的人,羡慕他们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现在,他也可以了。

王远的办公室在五楼尽头。很小,只有几平米,但窗户对着研究院最核心的区域。他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灰白色的大楼,那些透明的空中走廊,那些在走廊里走动的白色身影,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他这些年在哈佛做的所有研究。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整理。

那些东西,以后要用了。

第二十七天,研究院的学术研讨会,正式开始了。

这一次,不是单个教授讲,是八个教授轮番上阵。

每天上午一场,下午一场。讲完之后,是自由讨论时间。那些年轻人早就准备好了问题,排着队等着提问。

汉斯讲的是材料科学,彼得讲的是芯片设计,詹姆斯讲的是生物医药,林薇讲的是低功耗芯片,张一凡讲的是纳米材料,托马斯讲的是散热材料,王远讲的是计算生物学,就连托马斯他妈,也被拉来凑了一场,讲的是德国菜怎么做。

当然,那是开玩笑的。他妈只是来给大家做了顿饭,顺便讲了几句德国的风土人情。

真正让那些年轻人兴奋的,是那些教授们讲的东西。

第一天,汉斯的研讨会,持续了七个小时。

第二天,彼得的研讨会,持续了八个小时。

第三天,詹姆斯的研讨会,持续了六个小时,不是因为他不想讲了,是李大夫强制他休息。

第四天,林薇的研讨会,持续了五个小时。

第五天,张一凡的研讨会,持续了四个小时。

第六天,托马斯的研讨会,持续了六个小时。

第七天,王远的研讨会,持续了三个小时,但结束之后,他被十几个年轻人围着,在走廊里又聊了三个小时。

第八天,休息。

第九天,重新开始。

那些年轻人,像是永远不知道累似的。他们早上来,晚上走,中间除了吃饭,一直在听,在想,在问。

那些教授们,也像是永远不会累似的。他们站在讲台上,一讲就是几个小时,中间偶尔喝口水,继续讲。

讲完之后,他们被那些年轻人围着,讨论,争论,答疑。

有一次,汉斯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腿都软了。一个年轻人扶着他,问他:“汉斯教授,您没事吧?”

汉斯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个年轻人说:“那您明天还来吗?”

汉斯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那种渴望的光,笑了。

“来。明天还来。”

那天晚上,汉斯回到酒店,躺在床上,忽然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这样,追着那些老教授问问题,追到他们烦。有一次,他的导师被他问得实在没办法,说:“汉斯,你去图书馆自己查。查不到再来问我。”

他去图书馆查了三天,查到了答案。然后他拿着那个答案,去找导师。导师看了一眼,说:“对了。你自己查到了,就不用再问我了。”

他当时觉得,导师是在赶他走。

现在他才明白,导师是在教他怎么独立做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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