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虞歌楚帐浸孤魂】18(2/2)
王箐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坦诚道:“我这么说吧,虽然有些不尊重死者,但跟虞白接触过的老师都在私底下说,在舞台上入戏太深的而假戏真做,真像是虞白会做的事情。”
张砚石有些意外,下意识与旁边的苏池晏对视一眼。
“我对虞白这孩子,真是又欣赏,又有点……怕。”王箐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复杂的情绪,“她身上有股子狠劲,为了追求极致的舞台效果,有时候不太顾惜自己,甚至……不太顾常理。”
“比如有一次排小戏,她的角色需要被装在柜子里,一直到结束,那柜子很小,我们都说让她从柜子的另一边靠着石头偷偷下台。”
“前面一直都说的好好的,结果到了正式演出的那天,她居然没钻出来,真的在那柜子里待了三十分钟,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你说这种事情何必呢……”王箐颇为头疼,“更吓人的是毕业大戏,她有一场戏,是要对手刺她一刀,她居然背着我们把道具换成了真刀!”
此话一出,周围的几人都是一副吃惊的模样。
罗婉月捂着嘴问:“我的老天……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咋不知道呢?”
“因为那一刀刺的是手臂外侧,划破了衣服,见了血,但伤口不深,对她来说可能不碍事。”王箐的笑容越发苦涩,“跟她对戏的那个男生,下台后手都在抖,吓得够呛。”
“可虞白呢?她反而像是更进入状态了,那股绝望决绝的情绪无比真实……歪打正着,效果震撼,台下观众完全没看出破绽,还给了满堂彩。”
“下台之后我吓得半死,忍不住说了重话,把她说哭了,她说她只是想认真对待舞台,她没错。”
“再怎么敬业也不是她这样的,她毕业之前,我思来想去,还是委婉地提醒过她,或许……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
王箐道:“我总觉得,她对‘真实’和‘表演’的界限,有些模糊了,那种投入……近乎偏执。”
苏池晏忍不住道:“这哪是偏执,听起来像是走火入魔了。”
没人反驳他的话,房间里弥漫开一种凝重而微妙的气氛。
张砚石将记满了的笔记本翻了一页新的,继续问:“那关于沈惊澜呢?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我们调查到他们似乎从小就一起生活。”
“沈惊澜是个很安分的孩子,他们的关系其实有点不太简单,太亲密,看起来不像是兄妹。”王箐回忆着,“不过大学也没人管这个,只是沈惊澜很斯文,长得也乖巧,虽然专业不如虞白好,但也是中上游。”
她想了想,补充道:“唯一一件让我印象比较深的事,就是刚才提到的那次剧团选人,沈惊澜其实是被选上了的,但他听说虞白落选后,自己主动放弃了那个名额。”
“其他的印象……就没有什么了。”
张砚石将最后几个字写完,伸出手与她礼貌性地握了握:“好,辛苦了,感谢配合。”
“不过可能还得再麻烦您一下,帮我们联系一下虞白在校期间,其他接触比较多的专业老师。”
王箐点点头:“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