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的魔咒(2/2)
我经历了那么多次的丧亲之痛,一次比一次痛彻心扉,到了这一次,我以为我是麻木了,其实我是被轰击得晕厥了,我知道我迟早会醒来,醒来时,这种痛不能靠晕厥感来缓解,那么只能靠着其他的办法了。
我认为小葫芦的死亡与曾屹脱不了关系。因为我并没有放火,但是警察却在房间内检查出了“高锰酸钾”那些东西,我认定了是吴梅所为,因此这万恶之源便是曾屹引狼入室。
想到高锰酸钾,想到浓硫酸这些,我就想笑,很明显制造这一切的人想尽量把所有的嫌疑点都联系绑定在我的身上,想置我于死地。因为如果只是普通的点火,我的嫌疑远没有现在这么大,只有这些重大嫌疑点才完全是与我有百分之百关联的。
曾屹看着我,走向我。靠近时,他想伸手抚摸我的面颊,但是却被我一手给挥开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是我根本不想听。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雷鸣,轰隆隆的摄人心魄。我仰望着天际,几滴雨水应景滴落。
吴梅从车上钻出来,她飞奔过来,拉起曾屹的手,笑意盈盈。
“曾屹,只有我才能帮你恢复你的事业,让你重新走回人生巅峰,你知道吗,我一直喜欢着你,我爸爸是……”吴梅的语言突然间变得很小女生,我瞬间觉得好笑,原来她也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强势汹汹,她也为情所困。
曾屹一把甩开她,冲过来,抱住我。
“漫漫,我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好,如果没有了你,那我得到所有也没有用。”
天空中的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冲刷着世间万物。
我们三人伫立在雨中,我麻木地被拥抱着。突然间,我掰开一直在说话,一直在认错的曾屹,我突然间清醒了过来般,痛像电流一样击穿着我。
我突然扑一般地拥抱住曾屹,这一动作也许太大了,将一旁的吴梅以及被拥抱的曾屹本人都惊吓得不轻,可是我真的痛得难以呼吸了,我最后一个亲人也没有了,我此刻只想找一个依靠。
多年后我明白,我那一刻拥抱的人不是曾屹,是袁驹。因为他有着一张和袁驹一模一样的脸。更悲凉的是,也许因为他和袁驹太像,以至于我很多时候都对他有亲切感,可实际上,他并不是袁驹,不是那个我最爱的弟弟,所以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
由拥抱转化着,转化成了吻别,我甚至咬破了他的嘴唇,混合着泪水和口水,狼狈不堪。
我转身逃离,打了一辆的士车,钻进去。任由曾屹在外面哭喊追打,我只是让司机快点离开。
而很快的,曾屹照旧地拦了一辆车追了上来。
多像警匪片啊,我的手机响起,110的,我接起,电话里传召我再次去警局,因为他们有了新的证据,需要我去配合着调查。并且警察在里面沉静地告诉我,让我不要想到逃离。
逃离?我根本没有错,我为什么要逃离,真的是笑话。
车在急速行驶着,司机还试图劝说我什么小两口吵架过了就算了,甚至还打算讲他自己和他老婆的恩爱之情。这些事美好的故事,可是不适合此刻落魄的我来听,于是我用眼神制止了他。
不一会儿,曾屹的电话打来了,我直接将手机关机,扔到了车窗外。
“小姑娘,随便乱扔东西可是不好的,要是被摄像头抓到了,受处罚的可是我啊。”司机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听到任何的声音都觉得很烦。
我捂住耳朵,大脑里也在一瞬间嗡嗡作响,耳边的风声大作,似乎挡风玻璃不存在了一般。
啊……“我大脑痛得厉害,后视镜里,曾屹的车追赶得更紧了,几乎是要与我并驾齐驱了。
他在奋力呼喊着我的名字。
我的头越来越痛,司机好像在关切地呼喊着我的名字,但是我此刻耳畔风声大作,直到风呼声彻底贯彻在耳边,致使我整个人恍然置身于辽阔的空谷里,听着山风从空谷外过,留下丝丝细细的轻抚盖在我的面颊上。
我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挣扎中,没有看见的是前面的大车急速转弯时突然侧翻,而并架弃趋的我和曾屹的两辆的士车纷纷躲闪不及,被大车挤到路边,挤出了防护栏,爆裂声和尖叫声齐鸣。
而我的眼前却是一片惨白,天地瞬间陷入混沌,我的灵魂似乎脱离了我的身体,晃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