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出事(2/2)
闲谈似的话没让江开放松,反而心生不安:“没有。”
“梁溪的天变了吗?”景玉危本想再抖抖雪,眼看着雪越下越大,再怎么抖也清不完,便放弃了,“以他的性子,不会什么准备不做走人。”
否则看似门户大开的东宫早被觊觎的人渗透,哪会有如今完整如初的景象?
江开敏锐的品出他在梁溪还留有后手,不似郁云阁所想的那般无能。
“为什么那么看着我?”景玉危扯了下唇,“觉得你们家公子为我付出太多了?”
不是局中人,没资格指点别人的所作所为。
就付出这件事,追根究底也是郁云阁自己愿意,江开如何看不重要。
“他傻。”
江开的两个字勾得景玉危唇角弯弯,叹了口气:“是啊,他傻。”
傻乎乎的用尽全力帮他,从守住东宫到来东平城收拾余怠,过往种种浮现眼前,他对郁云阁种在心里的怀疑都被对方的实际行动敲碎了。
纵然他的光偶尔也会闪一闪,不耽误光为他照亮黑暗十几载的世界。
所以,此时此刻无论光在林府里背着他做什么,他都愿意站在外面接他。
风雪太大了,地面很快见了白。
江开看了眼肩头落满雪的景玉危,为他身体着想,便道:“要不要去屋檐下等?”
毕竟将人照顾病了,郁云阁还不知道会撒什么疯。
景玉危摇摇头:“我想他出来第一眼能看见我。”
江开恨不能立即和府内的郁云阁联系上,来瞧瞧这位太子殿下的柔情蜜意。
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半刻钟不到,东边墙角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江开手落在长剑上,目光如刀,大有敌来一个杀一个的架势。
“他回来了。”景玉危始终提在嗓子眼的心放回了肚子里,看不见的那段日子,他将郁云阁的脚步声刻在骨子,这一听便知道来人是谁。
郁云阁翻墙出来碰见鬼鬼祟祟的折柳,心里多多少少冒着点虚,然而折柳却神秘的笑了笑,指着林府正门口:“殿下等着您呢。”
这谁能顶得住啊,郁云阁当场脚底抹油开溜,跑得比曲闲想象中还要迅速。
曲闲望着他家楼主闪电般消失在眼前的身影,感受到浓重的无奈。
风流浪子一朝回头,那真是情根深种,无法自抑。
顶不住是顶不住,被风雪吹个满脸,郁云阁又放慢了脚步,刚折柳说什么来着。
景玉危在等他。
那……
坏事了,他想到某个不说话就算、说了就愿意说真话的哑巴,一阵头皮发麻。
他这把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手法怕是要被江开漏给景玉危了。
郁云阁跑的火急火燎,真在拐弯踏出去一眼看见雪天里连伞都没打的男人,他心砰砰跳。
说给林藏听得混账话就留在过去好了,没必要传到景玉危耳中。
他抿着唇,快步走过去,快到景玉危面前又忍不住变成小跑。
“你怎么在这淋雪?”
他一句话打破浪漫温柔的氛围:“还是说你想喝我煮的姜汤,故意耍的把戏?”
景玉危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无奈,眉眼微垂,无声的乖巧四溢开来:“你要真想熬给我喝,我为了你,也能喝的。”
“哟,我可没这么想。”郁云阁给江开摆摆手,打发走人后拉着煮茶的太子殿下找了个避雪的房檐站。
雪真是越下越大了,鹅毛般飘散在黑乎乎的天地间,映照得满世界微白,远远能看见不少旁人家门口的灯笼被吹落在地,渐渐熄灭在雪地里。
“天变得真快啊。”郁云阁搓着景玉危的手,想要将片面的凉意转成温暖。
景玉危倒不阻止他做无用功,多少年了,这具身躯在寒冬离开温暖如春的房内会抗受不住风霜,自己心知肚明。
之所以不说,是想多贪恋点郁云阁的温柔。
越是不曾拥有过,越是想要得更多。
“门开了。”
随着景玉危这声提醒,郁云阁下意识擡头看过去,林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一眼能看见站在前厅门口的林老头及晚间见过不久的余怠,两人身旁站着不少持剑带刀的练家子,直勾勾地看过来。
两方相隔得不算远,导致郁云阁还算能看清那边的动静。
他们没动,林老头等人也不动,也不知这门开着是想做什么。
“你让他们开的?”郁云阁在林府忙着干别的,还没来得及给前面人使绊子,理所应当理解为这招是景玉危的功劳,“我输了,能答应你件事。”
景玉危很想自私地认下这桩好事,但架不住他想对郁云阁真诚的心:“不是。”
“嗯?”郁云阁疑惑,既不是他,也不是景玉危,那林府为何会自动大开府门?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又双双转头看向林府正厅,只见有一人匆匆跑到林老头面前,低声说了什么,林老头脸色大变,猛地擡头愤怒地看过来,声嘶力竭吼道:“给我杀了他们!”
陡然急转的场面让郁云阁心生不祥,出了何事?
随着林老头的怒吼,成十上百的练家子一涌而出,朝他们火速奔来,竟有要用人海战术围死他们的意思。
“快走。”景玉危当机立断,与郁云阁往人最密集的穷人区跑,“让人先撤了。”
这时再和林府打手对上,太过于莽撞,没必要做无谓牺牲。
郁云阁看向他:“你有没有见到别人在林府出没?”
作者有话要说:
景玉危日记。
撒娇男人最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