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风起(2/2)
易容后的郁云阁将手里最后一颗糖送给跑过的孩童,转身带江开去往晚间留宿客栈,刚走两步,他扭头将江开从头扫到脚,映照烛光层叠的透亮眼里泛出沉思。
江开让他扫得浑身发麻,麻着脸:“公子?”
“让曲闲给你换身衣衫。”他说,特意补充了句,“不要黑色。”
江开皱紧眉头。
打发走引路的小二,郁云阁脱下黑色披风,见江开还皱眉不解,无奈道:“你这身黑衣加这柄剑太有识别度,很容易被认出来。前两日酒楼那众人说得没错,认出你必能抓到我。”
和他安危挂钩,江开马虎不得:“我去去就来。”
郁云阁挥挥手,先倒暖茶驱驱寒意。
这家云来客栈离郁双泽曾出现过的地方相隔两条街,那地方看似鱼龙混杂实则密不透风,像他这等生面孔贸然入住,极有可能活不过当晚,为避免打草惊蛇,郁云阁想顺藤摸瓜。
在这之前先一步收到他师父来信。
郁云阁只得临时改变主意,带着江开先去郊外雾廊山。
深秋容易起雾,这让皎白月光下的雾廊山道馆披上了层神秘面纱,朦朦胧胧之中几盏明灯清晰可见。
明灯房内清桑道人披着外衣盘腿坐着,两步远外郁云阁低头跪坐着,见他被自己质问住又拒绝回答的模样,清桑道人觉得前几日吃芝麻养黑发的打算又得作废。
“你以为曲闲行事真神不知鬼不觉?为师告诉你多少回,今时不同往日,要更为小心注意,至少在事情办成前不能再出意外。”
郁云阁耳朵听出老茧来了,不想维系好徒儿表象,往后坐自己脚后跟,懒洋洋道:“近来我时常怀疑件事。”
清桑道人直觉他狗嘴吐不出象牙,花白眉头抖了抖。
“你是景玉危师父吧?”郁云阁问,“我没见过如此辛勤将徒儿往火坑里推的师父,如若有,那只能说明这位师父收到好处。”
清桑道人怒了,操起手边桃木剑就打:“胡说八道!”
郁云阁侧身躲过,笑容浅浅:“那师父你倒是说说为何替我爹出让我替嫁的馊主意,苍莱镇人人皆知我大胆妄为,不服管教。”
“为师用五行八卦为你推了一卦,半年后你将有命劫,事关生死,不想法子化解,你小命难保!”清桑道人道,他对这关门弟子很是上心,不单因他是老友之子,更因郁云阁与他有缘。
郁云阁听罢难得没说话,算算时间,半年后正是原主妄想联手他人杀太子谋富贵,最后阴谋败漏的时候。
也就是说他师父出此下策是为救他命,殊不知原主正因此丧命。
当真造化弄人。
清桑道人不知他想到何事,只见他那双微弯似春日绚烂开在枝头的桃花眼眸起了层层涟漪,沾染笑意,弄得清桑道人莫名其妙。
“不相信为师?”
“哪有,我在想要是命劫过硬,愣是将南川太子克死了该如何是好。”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当真一点没变,清桑道人没好气道:“那你多虑了,骤时不知你两谁克死谁呢。”
郁云阁弯了弯唇角:“那我好生期待。”
清桑道人一言难尽,摸出块巴掌大的镶金四方令牌丢过去:“拿着吧,以备不时之需。快滚!”
说着转过身,不再搭理人的模样。
郁云阁低头看掉入怀里的东西,牌面上雕刻着玄,这是玄云楼楼主的信物。他望着清桑道人的身影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作辑后退了出去。
江开仿佛他的眼睛,他出门刚走两步,江开便跟了上来。
主仆二人一言不发原路返回,却在半路与一行三人狭路相逢。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不见。
文名改了不碍事,攻还是病娇。
感谢读者“啃桃”、“白七灏”,灌溉营养液,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