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变幻之夜(2/2)
她怎么会知道的?!
曾大帅疑惑回头,愈发肯定是猎人王这个大嘴巴泄露的风声。
“别看了,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梦柳别过脸去,继续观看监控录像。
曾大帅讨了个无趣,想起不久前的香艳场面,哂笑,厚着脸皮坐到她身边。
“有啥发现没?”搭讪。
“看来,你更愿意相信凯子。”答非所问,却一针见血。
道理显浅易懂,不去套问嫌疑者口供,三更半夜来察看录像,分明是想为凯子寻找有力反证。
曾大帅沉默,注意力集中在荧屏上。
苏梦柳选中一段视频,点击循环播放,“你仔细瞧瞧这里。我看了两个多小时,只有这段最可疑,或许能证实龙将军的清白。”
曾大帅认真看了两遍,终于看出端倪:监视器的死角边缘,一个容易忽略的黑影闪过,从灌木丛之间窜入别墅墙角草坪,随后原路折返,借着夜色消踪匿影。
猴子?与天竺一样,大秦城市里遍布自由散漫的猴子。
不,苏梦柳坚决否定。以灌木丛为参考,黑影的体积太大,除非猩猩。
“那,你认为是什么?”
“人猴。”美女给出的答案匪夷所思惊世骇俗,非一般的雷,幸亏她接下来作了解释:“人扮的猴子。我曾在电视里见过,天竺国有一种特殊职业,从业者善于模仿猴王的动作,并凭此驱赶城镇内泛滥成灾的猴子。人猴与猴子一样,四肢着地行走,姿势自然惟妙惟肖。”
曾大帅惊疑,又重播一遍可疑片段,脸上渐渐浮现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
“走,到案发现场看看去!”
也不管苏美人是否愿意,曾大帅兴奋地把她强拉起来,奔出保卫室。
别墅楼下,强光照射,映入眼帘的是凌乱的脚印和惨遭蹂躏的草皮。
“可惜了。”
苏梦柳惋惜叹道。
现场破坏严重,寻找人猴留下足印的愿望化为泡影。
曾大帅表现乐观,只要证实凯子与此事无关,凶手是谁倒是相对次要的。因此,他的心思在“人猴”的确认上,一会忙着指挥让卫兵丈量灌木丛的高度,一会又亲自蹲下扮演猴子。
“真像!”
“丑死了!”
苏梦柳莞尔一笑,数日来紧绷的愁颜为之舒展。
“千金难买柳儿倾城笑。再丑也赚了。”故态复萌,油嘴滑舌。
相同的话出自不同的人之口感觉各异,苏梦柳直听得心波荡漾,俏脸染霞。
他平时对倾卿也这样吗?如果,他把对倾卿的爱,分一半,不,哪怕四分之一在我身上,那该有多好……
她默默站着,幽怨气场强烈。
曾大帅不禁自责,为轻佻的语言后悔。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为啥子挑逗她?莫非真应了那句话,日久生情?尽胡思乱想!我心里只爱一个人,秦倾卿。
苏梦柳见到他蹲在灌木丛边莫名其妙摇头的憨态,情不自禁抿嘴,俏皮意顿生。
“大猴子,过来。姐姐赏你好吃的。”
卫兵们忍俊不禁,或扭头掩嘴窃笑,或擡头望月龇牙咧嘴。
被当众调戏,曾大帅啼笑皆非。
“都愣着干啥?快找脚印!”板起面孔故作威严。
脚印多如牛毛,安能辨认?
他当然晓得,逃避暧昧而已,寻找脚印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借口。
苏梦柳望着他魁梧的背影痴痴发呆,灵感说来就来。
“有办法了!”美人为自己的缜密心思得意,双眸闪亮,“调用昨晚的录像,用软件比较分析参加夜宴所有来宾的体格,包括他们带来的保镖,下人。我想,总会水落石出的。”
好主意!
曾大帅闻言竖起大拇指,激动道:“此事交由柳儿全权负责,一定要给我揪出那该死的猴子!”
若说缺乏情商算残疾,那么猎人王有资格领证。他自作聪明提醒:“苏秘书辞职了,明天走……”
“谁说柳儿辞职了?”曾大帅瞪起虎眼。
“我说的。”
美人真不给面子。
曾大帅走到她身边,发现她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晶莹流动,目光尽述委屈之情。
“很晚了,睡觉去。睡醒了明天再说。”
“不!”倔强对温情。
温情没放弃,笑,“漂亮的脸蛋应该远离黑眼圈和皱纹。我希望柳儿永远青春美丽,无论天涯海角。”
苏梦柳一动不动站着,芳心在离与留之间艰难徘徊。
笨蛋,傻大帅,就不会出言留我么?给你一次机会,快说啊!
“猎人王!”曾大帅回头大吼。
“到!”
“告诉暹罗国大使,他的专机坏了。”
愿望成真,曾大帅以他特有的方式挽留。
“啊,坏了?没,没听说啊?”猎人王又犯低情商的糊涂。
曾大帅提高声调,“我说坏了,她敢不坏?”
“是,是!”猎人王醒悟,连连点头,“我这就去吩咐机场地勤,把它的发动机拆下来。”霸道领导霸道兵。
“还走吗?”曾大帅问。
“走,坐船,坐火车,坐汽车!”美女赌气。
曾大帅笑笑,“敢情你是想让大秦国交通全面瘫痪了。”
随着噗哧一笑,苏美人的忍耐到了极限,最后一丝矜持崩溃。
哇!
哭了,一头撞入曾大帅的胸怀宣泄憋屈,“混蛋,混,蛋,让你,欺,欺负柳儿!”粉拳乱砸,通通作响。
欺负?冤枉啊!
可是无人听他表白心迹,卫兵们早识相溜走了。
拜托,我只是想留住一名出色的助手!
他为自己编织了一个满意的借口,借口之下,刚开始不知所措张开的双臂心安理得地慢慢放下,抱着她那因哽咽而颤动的纤腰。
良久,美人停住抽泣,“这辈子,柳儿被你害惨了。在海啸之前,总幻想着争取你的心,可是,当那天在海滩听到你将醒未醒之际深情呼唤倾卿的名字,我的心都碎了。这几天,我一直强迫自己忘记你,恨你,谁知换来的却是更深的思念……”倾诉愈深,拥抱愈紧。肌肤相触间,曾大帅产生一种错觉,以为她要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对不起。”搜肠刮肚,左思右想,只有三个字回应苏美人的长篇心里话。
苏梦柳将耳朵伏贴在他心脏位置,说:“柳儿需要的不是道歉,而是你的真心话。可否告诉柳儿,在你的心里,有没有柳儿影子?哪怕一点点,柳儿也满足了。”
有没?
曾大帅惘然了。若摇头,可为何想起她的离去会在心里引起一丝空落落失望感?
“我承认,我喜欢你,只不过……”
苏梦柳的手指轻砰他嘴唇,打断了他的转折,“不,够了,别说。”
借着月光,曾大帅看见了她眼里的泪水。
“有你这句话,柳儿知足了。”说着,她在他胸膛上擦拭眼泪。手,抱着幸福,不能松开。
“你答应过送柳儿的礼物呢?”
“大丈夫一言九鼎。贝壳项链,亲手做的,嘿嘿,准备明天送你,感动你的。”
“坏蛋,如果今天没发生这档子事,你现在还乐在倾卿的温柔乡里,哪里还会记得柳儿?”终于破涕为笑。
曾大帅严重怀疑,女人是否越精明,在处理感情方面越糊涂?
“你一定在想,柳儿很傻,对吗?”
说她傻,有时候又聪明得紧。
“柳儿才不傻呢,柳儿没看错,大帅哥是世间最好的男人,有情有义。今夜到保卫室就是最好的明证,而且,柳儿十分肯定,你一定会出现的。”
“所以,你在那等我?”意外。她竟然这般了解他。
苏梦柳羞而回避问题,顾左右言其它,“凯子将军摊上你这个朋友,人生之大幸也,否则不知死了几回。”
说起凯子,曾大帅想起一件重要事,惊道:“糟糕!凯子,凯子还睡沙发上!”
苏梦柳不以为然,“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大男人睡沙发又不会吃亏。”
“没了,没了,我的沙发,真皮沙发,那家伙每次酗酒,都是后半夜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