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天竺火鸡(2/2)
轰!
第一个战果诞生,绚丽的光芒胜似节日里的焰火,激情绽放,精彩夺目。
来不及完成一个呼吸,然后第二个,第三,四,五……整整二十一个,一团团,一簇簇,释放震耳欲聋的能量。
白云之下,米17的残骸拖着浓烟,纷纷坠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痕迹,仿佛二战太平洋战争中著名的“马里亚纳火鸡”的重演……
南北斗事后才获悉,南盟联军的第一支部队——复国山炮营几乎夭折在他手上。二十一门火炮随直升机坠落于山峦之间,来自天竺国的数十名炮兵教官化作烟灰。
与他的欣喜若狂相比,天竺国国防部部长桑迪普辛的情绪处于另一个极端,震怒,极度震怒。
南盟联军的组建一波三折,三国吵吵闹闹凑齐了兵源,随之又面临武器严重短缺的困境,他好不容易从国内陆军中抽调出宝贵的二十四门山炮和富有经验的教官支援,却毁之一旦,此外,还得赔上二十一架米17和数十名飞行员,丢尽大国颜面。
“这是渎职,可耻的渎职!乌萨帕将军,你的借口留着上军事法庭发挥!”
整座国防部大楼都能听见桑迪普辛的狮子咆哮。
被打断述职报告的陆军司令乌萨帕一脸猪肝色,显然,他很憋屈。
谁才是罪魁祸首?一地球,二政府。地球的曲率阻碍了电波传播;无能的政府在东北地区连年不作为,电力设施落后,最终导致电报中转延滞。
在天竺,有一个可笑的命题:假如汉龙国入侵,天竺的公路、铁路和机场等将有利于敌军长驱直入,电站电网通讯网络等都会成为帮凶。为了防止大脑中的恐惧成为现实,新德里竟然刻意让其东北地区处于饥饿状态——你汉龙国敢来就困死你郁闷死你!
典型的奇葩七伤拳,未伤敌,先伤己。乌萨帕很受伤,却有苦难言。
事实上,密支那驻军发回的紧急电波在传送期间,正好遇上东北地区断电,准确而言,是当地的电网不堪军方的超负荷用电出现短路跳闸。当乌萨帕收到紧急电报时,那边的二十一架米17早已灰飞湮灭。
乌萨帕心里清楚,领导不需要解释,只要背黑锅之人。
佛曰:我不下地狱,谁下地域?
信奉天竺教的他对佛教一向嗤之以鼻,却冷不丁让八杆子打不着的释迦牟尼一语成谶。
两名宪兵走入部长办公室,摘下他的帽子,拖他出去。
“拉古纳斯将军,”桑迪普辛一脸严肃转向他的少将参谋,“即日起,你担任陆军临时总司令,正式任命在上报总理之后再下达。”
“是!”
新司令精神抖擞。
桑迪普辛又说:“你马上飞往提斯普尔,组建陆空联合指挥部,密支那地区的战事由你统一指挥调度!无比尽快剿灭密支那地区的土匪,并切断汉龙国与缅国的西北交通要道!”
“遵命!”
新官上任三把火。在放火之前,拉古纳斯将军的肾上腺激素指数一直维持在顶峰状态。
“好了,你且忙去,”桑迪普辛擡眼看看墙上的挂钟,“我该去加尔吉达港迎接南盟联军的首批部队了。”
印度洋上,两艘花旗国的陈旧登陆舰在天竺国的军舰护送下,喘着粗气驶入加尔各答港。
加尔各答位于印度洋沿岸,是天竺国东部最北的一个港口,因为孟加拉国拒绝提供方便,进入天竺国东北区的军用人员以及物资无一例外需要绕道被断的狭窄走廊,为此而多走上千公里的冤枉路。
军港码头上,缅国流亡政府总理盎珊丝姬对着麦克风抑扬顿挫抒发雄心壮志,鼓励刚刚登陆的一个营官兵,完全无视炮灰们洋溢于表的厌恶之色。
首批联军来自爪哇国,新加坡会议结束没多久,爪哇国政府收到大马国的五千万花旗元军费,应盎珊丝姬要求,积极派出一个炮兵营,搭乘新加坡提供的两栖登陆舰,从苏门答腊岛出发,跨过印度洋。
在媒体的镜头下,盎珊丝姬终于完成长篇大论。那些昏昏欲睡的爪哇国士兵列队走向排列等候的军车,经过一个军需物品发放站时,天竺同行塞给他们每人一个鼓囊囊的背包,每两人一支步枪。为了节省运力,以及方便后勤,南盟联军统一使用天竺国提供的武器,尽管天竺国的武器五花八门万国造。
盎珊丝姬与天竺国国防部长热情握手,用最便宜的语言感谢他的无私奉献。
“总理女士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桑迪普辛表现谦虚。
应该保持谦虚。天竺国的“奉献”是有偿的,所提供的武器由南盟富国买单,包括损毁的二十一门山炮。
“以后还得多多仰仗部长。”
盎珊丝姬笑容亲切,大展阴柔政治手腕。
也算是实话实说吧,联军官兵将陆续到来,天竺国作为东道主,供吃的,给喝的,卖枪炮,派教官,缺了他,玩不转。
桑迪普辛的回答滴水不漏:“总理女士尽管放心,职责之内,当鞠躬尽瘁。”
盎珊丝姬感激状点头,忽然问道:“听说,叛军大规模使用导弹偷袭,贵国空军损失不少……”
桑迪普辛脸色微变,这娘们的消息也忒灵通,昨天发生之事,媒体尚蒙在鼓里,她竟然得知。
“嗯,咳咳,”桑迪普辛以咳嗽掩饰尴尬,俗话说得好,没有不透风的墙,掩饰只会弄巧成拙,但是事关国体军威,必须艺术处理,“实不相瞒。是有些轻微损失,不过没传言般严重,在我军的英勇顽强打击下,叛军死伤惨重,关于战报数字,目前我们正在统计评估。”
盎珊丝姬会意一笑。有个花旗国文人毫不客气指出:政客都是狗娘养的。话难听了点,却包含真理,政客的话向来虚虚实实,信一半有多。面前的桑迪普辛肯定在撒谎,意在搅混水,以掩饰天竺军的无能,或者也可以说,将他的无能包装在华丽的外表下。
无论如何,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态度和语气,盎珊丝姬从他的神色变化中察觉一点,那就是天竺国并未因为挫折而萌生退缩意。这一点相当重要,否则,整个复国军阵营剩下她孤家寡人岂非悲乎哀哉?
主忧才从心头消褪,次患又上眉头。盎珊丝姬忧心忡忡道:“部长先生,听说叛军在汉龙国的帮助下组建了一支海军,日前通过了马六甲海峡。我想知道,”她顿了顿,留意观察桑迪普辛的表情,待看到对方神色自若之时,继续说:“贵国的海军是否做好准备?万一他们趁着贵国的维兰特号上船坞大修时机,在安大曼海域拦截联军运输船只,恐怕……”
“没有万一。”桑迪普辛斩钉截铁,“尊敬的总理女士,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少了维兰特号,印度洋,乃至安大曼海,依旧在我们天竺国海军的控制之下,事实将证明,任何敢于挑战我们的海上力量,都会葬身海底!”
表达这番豪言壮语的时候,桑迪普辛是紧握拳头,信心十足。汉龙国的陆军么,没啥说的,至于海军,凭那几艘破旧军舰,能驶入印度洋?更何况操作的军舰的是所谓的“大秦国”水兵!他第一个持否定态度。
见到盎珊丝姬半信半疑状,他多说半句:“毋庸多虑,我已下令潜艇部队有所作为。”
两人密谈许久,最后盎珊丝姬提出要到前线招兵买马,号召流落异国的难民追随她完成复国大业。
桑迪普辛表示同意,并履行承诺,指派军机将她以及一干爪牙运送到提斯普尔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