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麻烦（上）（1/2）

五月二十七，裴复与白小青共同前往皇宫查案。白小青显得十分兴奋，毕竟对于绝大部分人而言入宫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没有人不想去宫内长长见识，看看美丽婀娜的宫娥，瞅瞅走路歪扭的太监，可以出去当半辈子谈资。

白小青虽然眼皮子没这么浅，但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若有好的际遇，比如遇上公主，说不定能青云直上加官进爵，即便没有如此幸运，能留下些风流韵事也是不错的，禁中的女子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白小青与裴复并马而行，两人正经过天津桥。天津桥两侧的河面上有不少灰色野凫，咕咕叫着，白小青掏出一块油布包，拿出半块胡饼，撕碎后，投到桥下。

“挺有爱心嘛！”裴复道。

“那可不，特地为这些野凫准备的。对待野凫，就像对待女人一样，要时时投喂，这样她们才会记得你的好处。”

“挺有经验嘛！素日没少送令正胭脂水粉吧？”

“每月领了俸禄，必送衣衫首饰，如何？哎，小弟有个疑问，请教下裴兄，宫内的女子多吗？是不是都花容月貌？”

“怎么？把紫微宫当成宜春院啦？那可都是皇帝的女人，休想染指！”

“我又没说妃嫔，就是指公主宫娥，不是说金华公主死了丈夫，出家为尼了吗？真宁公主也尚未婚配，咱们还有机会。”

“连尼姑的主意都打，呵呵，有志气！”裴复有一搭没一搭地与白小青闲聊。“我们还是想想如何查案吧。事关重大，若五天内还是抓不到刺客，只怕我就将牢底坐穿了！”

“裴兄何必担心，有夫人在，就算魏王亲自出面，也不能奈夫人何！”

“话虽如此，世事难料，也不能不有所防范。下一步，我们就从京城内几个关键人物入手，最好出其不意，免得让他们做好准备。”

“小弟听夫人说，裴兄以为天子是幕后主谋，天子重病在身，势必不能亲力亲为，必委于可靠之人，若小弟猜得不错，这几位关键人物，必有袁象先、赵岩和王彦章。”白小青在说话时，特意左右看看，是否有偷听的耳目，确定安全，他才调高嗓音。

“不错！那日在会节坊，天子特意召见他们询问立储之事。这说明，天子信得过这些人，借助他们，天子方能以羸弱之躯谋划此事，揪出一党。”

裴复和白小青拿着门籍，畅通无阻，每到一层城门，便出示给左监门将军。进入内城后，他们下马而行，一直来到乾元门。

裴复知道王彦章就在不远处的阁楼里，便走向守卫乾元门的军士前，要求面见王彦章。而王彦章其实早就接到通报，得知裴复和白小青正向含元殿走来。

“裴典谒，别来无恙啊！这位想必是白典谒！”片刻后，王彦章从乾元门西侧从容现身。

裴复胸有成竹，微微一笑，道：“王将军，裴某奉命查办刺客一案，不敢辜负皇恩，怠惰分毫。十余日来，裴某遍查两京，始终不见刺客踪影，唯有紫微宫禁军未查，是以今日来此，乃是询问各位将军一些问题。”

“各位将军？除王某之外，还有何人？”王彦章将裴复和白小青引入旁边的六角亭，三人依次落座。

“袁象先，赵岩。”

王彦章一听，怪不得魏王张宗奭不亲自查询，而是将如此重大的案件交给一位普通典谒。袁象先赵岩二人向来跋扈，从来不把任何朝臣放在眼里，包括张氏父子。裴复是刘夫人的手下，袁象先赵岩脾气再坏，终究不会跟女人计较。裴复身后有刘夫人撑腰，便能起到这种缓冲作用。

说实话裴复觉得王彦章脾气还不错，至少表面上客客气气，比较配合。但对于袁象先和赵岩，他早有耳闻，并不好惹，身上那种武将特有的粗犷与傲慢格外明显。

“昨日裴某特来问过将军，还有一事未明，当面请教，将军可识得契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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