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期限（上）（2/2）

真真不说话，裴复也不好问，只是在计划下一步打算。突然真真伏案而泣，断断续续，哭个没完，从哀哀戚戚的声音揣测，似乎非常伤心。

凤舞有些诧异，看了看真真又看了看裴复，心想好端端地真真怎么哭了？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把责任推给了她？莫名其妙！

裴复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瞅瞅凤舞，又瞅瞅真真，一时不知所措。他想过去安慰真真，又怕凤舞吃醋，不安慰吧，又显得不近人情。

半晌，真真哭声渐小，双颊涨红，快速地理了理亸下的乌云般的堕髻，又用衣袖沾沾眼角的泪痕，抽泣道：“裴郎、凤舞娘子，真真万分羞愧！是我不好，不能助你们杀他，他毕竟是我儿的父亲！”

裴复忽然想起来，他与真真初逢时，真真曾经说起过此事，说裴复若刺杀朱温她绝不阻拦，但不会帮助裴复。

真真的精神仿佛堕入沼泽，无时无刻不在奋力挣扎，她宁愿死去，也不愿意面对这种窘境。一方面朱温的侄子杀了她母亲，此事朱温难辞其咎，另一方面朱温又是她儿子的父亲，她左右为难。

当然在她的内心深处，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来助裴复复仇，也就是为心爱之人谋杀罪恶之夫，但同样的理由，让她心生愧疚，觉得对不起裴复。即便凤舞不说，她也暗自揽下全部责任，是她的妇人之仁，导致刺杀失败。

裴复冲凤舞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安慰安慰真真。凤舞一百个不愿意，真真前几日的所作所为真的伤了她的心，她也委屈，现在没人安慰她，反倒是要她安慰别人，难道就是因为她没有哭吗？哼！她又不是不会哭，哭泣对于女人而言是天生技能，不用学，可是她现在确实不能哭！

“喂，你别哭了，前几日你惹我生气，我都没哭！到现在都没人安慰我！”

真真心想，有这么安慰人的吗？至少也要说一句“这事不怨你吧”，再者合着你没哭，我就不该哭？真真内心希望裴复过来安慰她，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抚摸着额头，捏着脸蛋儿，凑在耳边跟她说悄悄话，顺便咬一口她的耳垂。

当然这只是她的臆想，裴复不可能这样做，至少当着凤舞绝不会这么做。

裴复站在旁边一听，凤舞这是弦外有音指桑骂槐啊！哎！他何尝不曾内疚，何尝不想好好安慰凤舞？奈何时地不宜。他暗自发誓，以后会以行动来证明对凤舞的关切。

下一步怎么办？现在他们必须重新制定计划，裴复决定先和凤舞一起出宫。

“来日方长，只要朱温未死，就还有机会，我们先出宫，再做打算！”

凤舞还没说话，真真便接过话茬，道：“依我看，凤舞娘子还是待在飞香殿，万一朱温哪天要见娘子，娘子可再度行刺！”

“怎么？你不拦着了？”凤舞道。

“我已救过他一次，也算对得起吾儿了，以后的事，全凭他的造化。”

“还有一件事，朱温身边那两位宫娥究竟有何来历？何以身怀利刃，隐身仁寿殿？”

“不清楚！”真真摇摇头，“我整日待在飞香殿，对朱温的事了解不多！只是每次见到朱温，那两位宫娥都傍其左右，如今看来，她们当是朱温的防身之器，试问有谁会想到这两位不起眼的宫娥，竟是剑客！”

裴复虽然没有见过那两位宫娥，但听她们这么一说，也明白了大概，至少要近距离刺杀朱温，不能不提防这两位宫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