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暗示(上)(2/2)
凤舞眼睛一亮,道:“郎君言之在理,这岂不是说洪夜有危险?”
“对,洪夜就是有性命之忧,那‘宵分天未明’如何解释?”
两人沿着这个思路又想了想,没有丝毫头绪,凤舞道:“或许无须解释!”
“不管了,娘子安心养伤,我且去找朱友文!”裴复说罢,转身离开凤舞的房间。
裴复出了钱家旅舍,直奔建昌宫找朱友文。卫兵通报后,裴复见到一脸愁云的朱友文,朱友文穿着一身简单常服,正在偏殿内饮酒。殿内空荡荡的,显得有些冷清,除朱友文,只有两名婢女侍立左右。
见裴复走进来,朱友文站起身,道:“裴典谒,来来来,朱某新得到一种甜酒,口味绵柔,醇美香甜,典谒一定要试试。”
朱友文虽然强颜欢笑,但仍然掩盖不住浓浓的心事,裴复道:“能品尝殿下新酿,裴某何幸如之!”
裴复坐在朱友文对面,婢女走过来,屈膝为裴复置酒。裴复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仔细品了品,确实味道与众不同。
“典谒不妨猜猜,这酒是何物所酿?”
“不像糯米,糯米酒虽亦香甜,然其味偏厚,此酒乃是浆果所酿,其芳香与波斯三勒浆同属一类,至于何物,裴某不敢妄言。”裴复耐着性子回答这些问题。
“典谒果然乃品酒行家,此酒乃桑葚酒,出自楚州人之手。”朱友文说罢,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突然抽泣起来:“美酒美人,友文只怕未能尽享,天何夺之速耶?烦请典谒回去洛阳后,一定要在夫人面前为朱某多进美言!朱某感激不尽!”
“殿下,你看这个!”
朱友文擡手用袖子擦擦眼泪,接过裴复手中的短笺,摇摇头,道:“这是何意?”
“夜入亥时尽,就是说洪夜将随巴猪而死,不知洪夜现在何处?”
朱友文脸色一变,道:“怪道昨晚金甲告诉我,洪夜不知所踪。他们杀了巴猪,还杀洪夜,简直不把朱某放在眼里。”朱友文怒不可遏。
就在此时,门外有军士来报:“殿下,适才金甲耶律谋等人在梁门获知,洪夜已于昨日午时出汴京西行,金甲揣测洪夜可能去了洛阳,便要去洛阳找回洪夜,于是派属下前来通报殿下。”
“他们现在何处?”
“金甲、萧聿、云姑和耶律谋已出了梁门,离开汴京。”
“唉!”朱友文一拍大腿,“你且退下!”
军士离开。
“殿下,裴某猜测洪夜或许以为巴猪乃郢王所杀,所以便孤身去洛阳为巴猪报仇。”
朱友文点点头,道:“洪夜年轻气盛,不免冲动。洛阳铜墙铁壁,他孤身前去,无异于送死。”
“从这张短笺来看,对方已然知道洪夜的行踪,必然设伏,是以洪夜此番洛阳之行凶多吉少。昨日午时离开,现在已是未时,已过去整整一日。假设洪夜昨晚没有动手,今夜则极可能动手。金甲四人若能在洪夜动手之前找到他,或许还能救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