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诱敌(下)(2/2)
“人家一直都是温柔好吗?”
“那娘子说几句温柔的话来听听!”
“郎君先说!”
“只羡鸳鸯不羡仙,每天都有鸳鸯浴!”
“不害臊啊你!”凤舞又羞又愤,轻轻捶了裴复胸口一下。
“干嘛要害臊,就咱俩,月明风清,良夜无人,该娘子了!”
“我愿天地骤然变冷,湖海结冰,大雪封路,如此我便再也不舍得离开你的怀抱了!”凤舞声音很细,很低,只因嘴巴贴着裴复的耳朵,所以裴复听得很真切。
“娘子不想离开我的怀抱,我便夜夜抱着娘子,形影不离!”
“人家好困哦!”
“失血过多就会犯困!等等,弩箭不会喂了毒吧?”裴复想到这里,感到一阵惶恐,下意识加快脚步,往钱家旅舍飞奔。
回到旅舍后,裴复把凤舞背到凤舞的房间。把凤舞轻轻放到床上后,裴复点燃蜡烛,仔细看了看凤舞的伤势。弩箭仍然插在肉里,血是鲜红色的,应该没毒。
裴复让凤舞忍耐一会儿,只见他一只手抓住凤舞的小腿,另一只手抓住箭杆,猛地往外一拔,弩箭从肉中翻了出来,血溅得到处都是。凤舞痛得大叫一声,呜呜地哭起来。
裴复顾不上安慰她,找来金疮药,又在裤腿上撕下一条白布,将药物绑在伤口处。此时凤舞已经痛得摊在床上,毕竟裴复不是医生,手头没有麻醉剂。
包扎完毕,裴复用剪刀将凤舞的裤子剪掉,再用碎布将腿上的血迹擦干。凤舞又疼又羞,裤子被剪掉后,白净修长的大腿便暴露在空气中。裴复擡头一看,凤舞眼泪汪汪,似乎心里有许多委屈说不出来。
裴复低下头在凤舞的膝盖上亲了一下,擡头冲凤舞笑了笑,道:“好好养伤,娘子,我先回去了。”
“慢!郎君说个笑话再走!”凤舞擡头看着裴复,脸上写满不高兴,大概还在埋怨刚才裴复为她包扎没有用麻醉剂。
裴复走过去站在凤舞旁边,道:“笑话有的是,不知娘子听荤的还是素的?”
“什么荤的素的,妾只听好笑的!”
“呵呵,让你大笑不止,前仰后合,以后每次想起来,也会忍俊不禁。”
“有这么可怕么?”
“从前有位女冠叫李冶,与刘长卿交好。有次李冶与一群读书人会于乌程开元寺,刘长卿也在,李冶得知刘长卿有阴重之疾,便打趣道‘山气日夕佳’,刘长卿才思敏捷,立即回道‘众鸟欣有托’。”
“众鸟欣有托?啊!”凤舞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随即擡头瞪着裴复,眼含春情,似嗔非嗔,“好你个裴郎,天天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凤舞一时羞得擡不起头来。
裴复笑嘻嘻地问:“这个笑话如何?好笑吧?呵呵呵呵!李冶是女冠,娘子也是,李冶不羞,娘子倒是羞得不行!”
凤舞双颊涨红,双唇紧闭,忍住笑的冲动,飞快地扭过头,不再看裴复。
裴复摸了摸凤舞的头发,吹灭蜡烛,转身离开凤舞的房间。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点燃蜡烛,猛然一股倦意袭来,正准备入睡,忽然发现桌案上放着一张折叠的短笺。
他觉得有些蹊跷,这绝不是他写的。谁放这儿的?他满腹狐疑地走过去,拿起短笺,展开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倦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