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迹象（上）（2/2）

“巴猪兄弟，请问你是否与他人有过节？”裴复继续追问。

“没有！”巴猪脱口而出，“准确地说，俺与中原人没有过节，之前俺在契丹确实得罪过不少人。但是俺来中原，极少有人知道，那仇人也不太可能知道。”

巴猪给裴复的第一印象是性子比较直，不傻，但也不机灵，或者说比较实诚，没什么歪心眼。裴复感觉巴猪不像说谎，如果感觉没错，那就是说有人在行刺朱温之前，先盗走了巴猪的匕首，故意栽赃陷害。

裴复忽然想起张继祚也认识契丹人，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契丹人所为？“巴猪兄弟，请问除五位同袍外，你还认识中原其他契丹人吗？”

“不认识！”

正在此时，金甲耶律谋萧聿也赶到凉亭处，他们见过朱友文，又看看裴复，最后看了看一脸不自在的巴猪，似乎意识到出了大事故。

裴复感觉陷入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而实施这个阴谋之人，计划之长久之周密，极为罕见。可以粗略判断，此人一定身居要职，声名显赫，手中有足够多的资源，而满足这个条件的人东西二京实在不少。

裴复思绪有点乱，想暂且告辞，回去梳理一下，便站起身，道：“殿下，裴某以为此事殊为可疑，容裴复回去梳理一番，再议其他。”

“且慢！”朱友文也站起来，“裴典谒，朱某有个不情之请。”

“殿下请讲！”

朱友文似乎不知如何措辞，沉吟半晌，道：“是这样，朱某希望裴典谒能将此事查清楚，还朱某一个清白，再离开汴京，不然朱某蒙受不白之冤，恐有损前程。”

“这世上有很多悬案无法查清，裴复只能尽力，若查不清楚，殿下也休要责怪！”

“若实在查不清楚，也请裴典谒在刘夫人面前多多美言。朱某确实受人陷害，昨夜均王来访，朱某方知郢王有意拉拢均王。究竟是谁陷害朱某，不言而喻。”

裴复发现朱友文现在一副谦恭小心的样子，刚才抓着他胸前衣服时露出的狰狞样子彻底消失。看来朱友文确实感觉到害怕了，他怕败在朱友珪的手下。朱友文清楚地知道，即使败给李存勖也未必会死，但败给朱友珪，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开始害怕似乎并不晚，真正的较量才开始，他还有扭转乾坤的机会，至少朝廷中的文武大臣并不全部支持朱友珪。他唯一的劣势就是离天子远，京师中许多事情，他不能当即做出反应，始终比朱友珪慢半拍。

“殿下忧虑之事，裴某牢记在心，一定尽全力还殿下清白。”

“再请问一事，裴典谒住在何处，若有要事，也方便寻找典谒。”

“离建昌宫不远的钱家旅舍。告辞！”

裴复带着那把匕首离开，巴猪见状，急忙赶过来拦住去路，道：“裴典谒，这匕首可否还给俺老猪，毕竟俺用了十年，有感情了。”

“巴猪兄弟，现在还不能，这匕首现在的物证，待此案水落石出，裴某一定奉还。”

“嗯，那好吧！”

裴复回到钱家旅舍，问酒保要了纸和笔，回到房间，将此案的关键节点都在纸上列了出来，希望能发现蛛丝马迹。

就在此时，凤舞推门而入，裴复擡头一看，凤舞神色有些异样，似乎有要事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