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胁迫（上）（1/2）

正如窦仪所说，今晚该裴复当值。裴复也想知道晚上到底还有什么任务，难道要见一些重要人物，他问窦仪，窦仪含糊其辞，又不便直接问刘夫人，便听之任之。

晚上戌时，天色逐渐阴暗下来，赭黄色月牙自树梢升起，远处偶有犬吠传来。裴复从典谒的房间走出，整了整衣衫，信步走进刘夫人所在的房间。

刘夫人刚嫁给敬翔时，与敬翔同处一室，后来因为不守妇节，与朱温藕断丝连，惹怒了敬翔，二人一番吵闹之后，便决然分居。敬翔碍于朱温的情面没有休妻，而刘夫人也乐得没有约束，私设典谒，夜会朱温，完全由着性子来。

裴复走进内堂时，刘夫人正站在窗前侍弄盆栽，背对着裴复。室内燃着白色巨蜡，烛光照淡了刘夫人投在地板上的影子。裴复这是第一次仔细打量刘夫人的背影，看得出这位夫人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坯子，只是如今徐娘半老，败给了岁月。

“你来了！”刘夫人没有回头。

“是，不知夜间要处理何事？请夫人明示，下官也好做个准备。”

“窦仪没告诉你吗？”

“没有！”

“其实也没什么事！你猜猜今日在鸣翠亭商讨立储一事，结果如何？”

“下官不知。”

刘夫人转过身，来到一张几案前，端起茶壶斟上两杯茶，她将其中一杯递给裴复，道：“夜长着呢！坐下说。”

裴复接过茶杯，坐在旁边一张圆凳子上，只感觉一股清澈怡人的茶香扑鼻，他品了一口，倍觉醇厚回甜，道：“下官若没说错，这茶当是蜀中蒙顶茶，得自剑南蒙顶石花，乃唐时宫廷贡品。”

“郎君见多识广，所言皆中。”刘夫人也抿了一口，回身坐在一张轻便的云翘头圈椅上，话锋一转道：“天子英明，恐群臣因立储而党同伐异，所以并未说出来。可待他们离开后，天子却唯独告诉了我，你很聪明，说说这意味着什么？”

“夫人得天子信任，远胜朝中群臣。”

“算你识相！天子信任之人，屈指可数，普天之下，不超过五人，纵使王妃张妃常伴左右，鸣翠亭照样避嫌。偌大洛阳城，能保你升迁之人，近在眼前！”

“多谢夫人赏识！”

“天子还说了一件事，委实可笑！几年前，天子自一位庞道士手中得到一种丹药，叫作九转金丹，服食后若与女人交媾，便可采阴补阳，益寿延年。昨日天子服食，奈何身边没有嫔妃，便在魏王府寻花问柳，熟料魏王竟然如此大度，献出十三女供天子采而补气，其中就有魏王的妾和儿媳。”

裴复大吃一惊，想不到昨日魏王府竟然发生了如此不伦之事。他又想起来今日在鸣翠亭张继祚与王张二妃争吵时的神情，极有可能与此事有关，难道张继祚的妻子也遭了毒手？

“下官所料不及，魏王就不怕遭天下人耻笑吗？”

“哼！丑事不可外扬，当事者不说，谁又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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