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不淑（下）（1/2）

“牡丹本来听命于吴王，现在呢？是解散还是听淮南节度使的？”

“自然惟杨渥之命是从。”

“凭什么？”宋筠儿十分不满。

“论继承，他是吴王之子；论地位，他是淮南节度使，论实力，他拥有十万淮南铁骑，此番赴洛，便只带了两人，阿木阿顺，他们是扬州金陵两地顶尖的刺客，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只怕便是你家裴郎也不是对手。”

宋筠儿想起在择善坊看到两名守门的军士，大概就是那两人。她也知道淮南有高手，只是未曾遇到过。她们牡丹也是各司其职，也有专门负责刺杀的牡丹，据说身手了得，她同样未曾遇见。她们是幻术师，通常只用障眼法搜集谍报。

“呵呵！既然是顶尖刺客，为何刺杀蒋玄晖不差遣他们？遣我等幻术师是何意？我等又不擅长刺杀。”宋筠儿不服气，张住儿揶揄裴复，她便反唇相讥。

“这便是吴王高明之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他这次来洛阳，师父和韦宜成知道吗？”

“他只告诉了我一人，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哼！我再不发现，你要瞒我一辈子吧！”宋筠儿撇了撇嘴。

“我现在非常矛盾，不知该如何是好。”张住儿似乎在自言自语。

“你矛盾什么？将来做个锦衣玉食的王妃，岂非得偿所愿？”

“唉！前几日甫一见面，我有些拘谨，不敢擡头看他。他倒是毫无陌生感，直接拉起我的手，把我揽入怀内，我一时竟然有些惶恐不安。后来想了想主要原因是因为屋内还有其他女子，我抹不开脸面。他竟当着其他女子轻薄我，我觉得尴尬，暗示他让别的女子出去，但他无动于衷，我没有坚持，还是从了他。”张住儿看上去在喃喃自语。

“男女之事，岂能容第三人在场，多难为情！”宋筠儿补充道。

“那几位女子的相貌皆是人间角色，沉鱼落雁，软玉温香。后来我才知道，她们是杨渥在洛阳思恭坊寻来的倡女，十八九岁光景，并非自扬州带来的妻妾。”

“怎么样？我就说男人都喜欢年纪小的，你还不信，除非是韦宜成这种痴情种。”

“男人都是好色登徒子，倒也理解，只是这几个女子背景不明，就这样天天腻在一起，万一暴露身份如何是好？更何况，他耽于美色，虚耗精神，置家国大业于不顾，实在不可理喻。吴王若泉下有知，恐怕少不了责备。”

“果然如此，你没有劝他吗？”宋筠儿的语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成分。

“你看这里！”张住儿歪过身躯，让宋筠儿看她的左脸颊。

宋筠儿对着张住儿的右脸颊，且房间光线不太明朗，蜡烛虽然比普通邛窑油灯亮得多，但是相比白昼日光，还是显得晦暗。宋筠儿凑过去，仔细辨认，发现张住儿脸颊隐隐发红，看上去似乎受到过打击，难道挨了巴掌？

“右脸微红，难道杨渥对你无礼？”

“这两天我一直劝他，不要忘记吴王遗训，不要丢了杨氏脸面。毕竟现在身担重任，不再是斗鸡走马的轻狂少年，前两次他还诺诺连声，很快便不厌其烦，今晚我再次劝他，没想到竟然动手打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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