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僭妄（下）（2/2）

朱温接到王殷和赵殷衡举报蒋玄晖的密信时，正在寿春盘桓。朱温展开信件一看，差点没气死，喝道：“蒋玄晖欲延唐祚，该杀！”

朱温二话没说，把这封信隐去王殷和赵殷衡的名字，原封不动的差人送给蒋玄晖。蒋玄晖看罢信件瞬间傻在当场，想不到有人竟然构陷自己，他立即从洛阳出发，前往寿春，亲自向朱温解释此事。

蒋玄晖见到朱温后，被朱温的脸色吓得不轻。朱温极其重视蒋玄晖，以前蒋玄晖面见朱温，朱温都会赐坐，但这次朱温什么客气话都没说，蒋玄晖只好站着陈述前情。

蒋玄晖道：“梁王，不知是何人在梁王面前进谗言，蒋某心向梁王，俯仰无愧，天下咸知，绝无二心。望梁王明察，切勿中了小人离间之计。”

“我且问你，朱某命你筹划禅让事宜，你不但以诸道兵马元帅戏耍于我，还奏请小皇帝举行郊天，这是何意？”

“梁王息怒，禅让之事实乃有例可循，先封大国，再赐九锡，最后禅让。议定之前，蒋某特与宰相柳璨、太常卿张廷范商议，二位同僚皆同意此事，蒋某不敢专擅。至于郊天，乃欲迷惑天下人耳！绝无延祚之意。”

朱温道：“朱某看，你蒋玄晖就是想方设法阻止朱某践祚称帝，朱某若不加九锡，便不能称帝吗？岂有此理！”

蒋玄晖冷汗直流，道：“唐祚已尽，天命归梁王，世皆知之。玄晖与柳璨非敢有背德，只因洛汴虎狼环伺，晋燕吴蜀皆宣武之敌，梁王骤然受命，必贻人话柄，是以因循前例，以杜悠悠众口。倘若诸镇联手抗梁，那时宣武军腹背受敌，悔之晚矣！”

“呸！奴才果然要造反！”朱温半句也听不进去。他现在面对寿春无计可施，蒋玄晖又让他不顺心，一拍桌子，拂袖而去。

蒋玄晖见势不妙，立即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灰溜溜赶回洛阳。

蒋玄晖一回到洛阳立即着手处理对自己不利的事务，首先将郊天礼推迟至明年正月，另外，请来柳璨和张廷范商议加九锡之事。柳璨和张廷范听说朱温怒不可遏，也诚惶诚恐，他们太熟悉朱温了，稍不留神，就可能丢掉性命。

王殷、赵殷衡听说蒋玄晖自洛阳回来后更改了郊天日期，便知道他们的计策在某种程度上奏效了。裴复也略感宽慰，至少他们确实能够准确把握朱温的情绪。只是这远远不够，他们必须随时注意蒋玄晖的一举一动，好在蒋玄晖在明处，他们在暗处。

这段时间，朱温似乎注定要倒霉，接二连三的受挫终于让他在愤怒中爆发，洛阳危在旦夕，局势风云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