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误会（上）（1/2）

裴复与萧娘见何太后长吁短叹，心中颇不是滋味，希望能够宽慰下，一时又想不出什么好点子，只好默然不语。

何太后发话了：“朱温蒋玄晖接下来就要铲除奴家，最后必是皇帝，真可谓步步紧逼。今日册礼结束，蒋玄晖便赴后殿，轻薄奴家，妾枉贵为一国太后，竟受此贼羞辱，使先帝蒙羞，是可忍孰不可忍。妾闻裴卿得到消息，朱友珪欲置蒋玄晖于死地，现在又改用‘借刀杀人’之计，不知这计策进展如何？”

裴复道：“时机未到。太后且忍耐一时，且勿令蒋玄晖觉察到敌意。”

何太后脸色陡变，怒气冲冲地抓起旁边一个琉璃盏“啪”地一声摔在地板上，琉璃盏瞬间摔碎，声音在静谧的寝殿内显得格外清脆。“这要等到何时？裴爱卿，再等下去，朱温就该对奴家和皇帝动手了！”

何太后拖着浅红色的裙裾在殿内来回踱步，胸脯来回起伏，眼中泪水打转，双手相互揉搓，试图驱走内心的恐惧。裴复和萧娘都没有回应何太后的愤怒，何太后突然走过来，抓住裴复和萧娘的手，放在胸前，低声抽噎道：“爱卿，对不起，奴家太害怕了！”

裴复感觉手背落下一滴滚热的泪，他仿佛感到一块烧得灼热的烙铁在手上烙下一块疤痕，有种钻心的痛。他想呐喊，却喊不出声。

何太后香肩微露，却因不停地抽泣而频频颤抖。裴复顿时百感交集，对面这个女子若是萧娘，他肯定会把她紧紧拥入怀内，一番缱绻温存，困境中的女人最需要怀抱。

但他不能这样做。他知道必须尽量缩短铲除蒋玄晖的时间，节约每一刻钟。

“有件事必须要告诉太后，”裴复道，“传膳的宫娥阿婉死于谋杀！”

“啊？谋杀？”何太后一惊，放开裴复与萧娘，眼中充满疑惑与恐惧。她眼珠转了转，道：“凶手是谁？是不是蒋玄晖？要恐吓奴家！”

“凶手还没查到，阿婉乃是被一根绣花针刺死！”萧娘补充道。

“肯定是蒋玄晖，他想恐吓奴家，要妾顺从于他，以下犯上，不顾廉耻，悖逆人伦。”何太后神情恍惚，咬牙切齿，一口咬定是蒋玄晖所为。

“太后勿忧，臣必以性命卫大唐！太后玉体要紧，且安寝吧，臣告退。”裴复不再想听太后继续说下去，女人恐惧的时候往往喜欢重复和臆测，这对案子本身而言并无裨益，且何太后身心一直处于高压下，精神极度紧张，需要放松静养。

裴复和萧娘离开寝殿，阿秋和阿虔回到寝殿服侍何太后睡下。

萧娘没有和裴复一起离开，在裴复离开之前，萧娘道：“太后所言倒也不无道理，蒋玄晖手段残忍，这种阴谋诡计倒也不是想不出来。”

“蒋玄晖之恶，罄竹难书，死有余辜。阿婉之死，若果真是蒋玄晖所为，不过是再多一条无辜人命，就怕不是蒋玄晖，而使我们无意间放过了真正的凶手。”

“嗯，郎君思量周密。现在死因已查明，妾先命人把阿婉埋葬了，尽量不惊动官府。同时注意积善宫中动静，以防再出人命。”

“你千万要谨慎！凶手若藏身于积善宫中，或许也会接近你。”裴复深情地叮嘱萧娘，然后转身离开积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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