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真相（上）（2/2）

“不行！就要现在说。”宋筠儿道。

裴复看看宋筠儿和张住儿，道：“今日我前去拜会两位宣徽副使王殷与赵殷衡，相谈甚欢，可是在我离开时，遇见一位军士。这位军士绝非中原人，如果你们注意观察，就会发现不同地域的人的相貌特征，略有差异，这位军士从外貌看，大约来自江南。”

“这有何奇怪？”宋筠儿问。

“这当然不奇怪，奇怪的是，此人与我身材相仿，除了相貌不同，简直如出一辙，换句话说，若此人在远处或者深夜冒充我，大概一般人分辨不出来。”

“郎君怎么说话怪怪的？”

“一点都不怪，只因这名江南军士让我想起一件事来。当初你我自扬州归来，我不幸被蒋玄晖捉住，后来蒙吴王相救，侥幸未死。几日后，见到萧娘，萧娘告诉我一件事，她说就在我自扬州回洛时，蒋玄晖再次遇刺，奇怪的是，刺客共两人，一高一矮，矮子被蒋玄晖的人杀死，而高个子却逃之夭夭，至今没有音讯。”

“此事与郎君有关么？”宋筠儿越来越觉得裴复的话很奇怪，有些云里雾里。

“萧娘说，这名高个子刺客与我相仿，当时那刺客距离蒋玄晖较远，于是他们就记住了这个轮廓，我回城后，立马被蒋玄晖逮捕。”

“是以郎君疑心那名刺客便是今日王殷宅中的军士？”

裴复点点头，道：“我们已经查清，刺杀蒋玄晖的主谋乃是朱友珪，而朱友珪暗中命两位宣徽副使负责具体事宜。就是说那名逃跑的刺客肯定是宣徽副使的人，这名军士也是宣徽副使的人，他们两个都与我相似，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万一仅是巧合呢？郎君恐怕多虑了！”

“绝非巧合！”

“那他冒充郎君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为？”

“你还记不记得凌波最近告诉我们什么？”

“什么？”

“他说若朱友珪敢动阿霓，那么朱友珪安插在洛阳的官员也将难保。现在我们知道，所谓的洛阳官员就是两位宣徽副使。就是说吴王在这两位宣徽副使身边安插了人，所以才敢这么说。另外，吴王与朱友珪联手，不可能不知道两位宣徽副使。我猜，那位江南军士就是吴王的人，是吴王派来协助两位宣徽副使刺杀蒋玄晖的。”

“郎君的意思是吴王指示这位军士冒充郎君，行刺蒋玄晖？这恐怕都是郎君的推测，没有真凭实据。吴王为何这样做？没有道理！这或许就是两位宣徽副使之意，就算吴王借兵与宣徽副使，那这军士理当听从王殷与赵殷衡的差遣。”

“别急，我还没说完。当初我被抓入地牢，遭到严刑拷打。不久蒋玄晖现身，他竟然知道我有七日不在洛阳，而是去扬州见吴王。去扬州之事，只有你知我知，蒋玄晖如何知道？这毫无道理！”

“那依郎君之见呢？”

“除你我之外，还有吴王知道此事。”

“吴王当然知道，可是他绝不会把这种事告诉蒋玄晖啊！”

“是的，他绝不会，但要是那个蒋玄晖不是蒋玄晖呢？”

“那个蒋玄晖不是蒋玄晖？什么意思？”宋筠儿越听越糊涂，并感到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