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震惊（下）（2/2）

裴复赶紧施叉手礼，道：“裴复远道而来，见过王公、赵公。”

王殷很客气，上下打量一番裴复，道：“阁下便是送刀的裴复？”

“正是！这便是玉刀。”裴复将两柄玉刀递过去，一柄递给王殷，一柄交给赵殷衡。

两人仔细端详这两柄玉刀，爱不释手，看得出十分喜欢。

“我们巳时便收到朱将军的飞鸽传书，大概对事情的来龙去脉有所了解，是以在此处闲聊以候阁下。裴君何妨坐下详谈！”王殷请裴复坐下。

裴复这才知道，原来王殷与赵殷衡早就知道自己会拜访他们，所以在此等候多时。他发现王殷与赵殷衡两人都算不上俊秀中正，眼眸中透着一股邪气与精明，如果按照“身言书判”这四种选拔官员的标准衡量，未必能通过“身”这一关。

实际上，这也是裴复第一次正式与这两位官员见面，第一次原本在盛宴上有机会见面，不过当初裴复有刺杀任务在身，注意力都在蒋玄晖身上，故而不曾留意这二人。

裴复道：“两位，不知行刺蒋玄晖之事，可有进展？”

“蒋玄晖多日不上朝，府中有重兵把守，很难靠近。即便上朝，也是前呼后拥，真真假假，弄两个傀儡出来，让人捉摸不透。赵某闻裴君有‘借刀杀人’之策，不费一兵一卒而除之，赵某愿闻其详。”赵殷衡道。

“这洛阳城，无论是谁杀掉蒋玄晖，梁王都不会善罢甘休。唯有梁王自己杀之，才不会追究此事。而梁王绝不会随意处决股肱之臣，除非——”

“除非什么？”王殷表情肃穆。

“敢问王公，梁王可有篡夺李唐之心？”

“明知故问，自然有！”

“这就是了，梁王欲夺取李唐江山，而若有人从中作梗，梁王会如何处置？”

“决然剪除。”

“对，要使用‘借刀杀人’，一定要在梁王称帝一事上文章，以此事触怒梁王，必招致杀身之祸。”

“具体计划如何？愿闻其详。”王殷接着问，赵殷衡也聚精会神地瞅着裴复，不敢落下丝毫信息。

“具体计划，需要从长计议，然只要加之以‘复唐’之罪，蒋玄晖必死无疑。”

王殷和赵殷衡频频点头，他俩太了解朱温了，任何亲近的人都可能为他的霸业陪葬，杀人如麻，六亲不认。当年张惠夫人在世，朱温尚不敢造次，妻子一死，便彻底没了阻碍。

裴复告辞离开，并与两位宣徽副使约定，随时拜访，伺机而动。裴复刚走出内堂，经过花园处的假山，就看到一个急匆匆的军士从门外走来，经过裴复身边时，两人对视一眼。裴复仿佛想起一些事情来，他刚走出王殷宅门，突然灵光一闪，一时间目光呆滞，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