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风波（上）（2/2）

“你可以拒绝啊，又没人拦着你。”

“那我现在拒绝你，你走吧！”

“不行，已经晚了，夺走妾的贞操，又想抛弃妾，想得美。”

裴复摇头叹息，道：“女人横竖都有理！”他发现宋筠儿确实比他之前见过的女人更懂得控制男人，自己竟有些沉迷这种无赖式的调情。然而理性告诉他，应该和宋筠儿保持一定距离，否则会影响自己的生活秩序，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有所谓的是复国大业。

“不过妾也该回去了，不然又被师父责骂。”宋筠儿说完，撩起被子，下床，在地毯上捡起昨夜丢在地上的衣衫。裴复发现宋筠儿那件绣着深红月季的翠绿色亵衣非常好看，真想替萧娘买一件。

宋筠儿穿戴完毕，扭头调皮地看了裴复一眼，转身离去。

宋筠儿刺杀蒋玄晖的行动在洛阳城掀起轩然大波，距离龙武军牙将被杀还不到一个月，刺客又盯上蒋玄晖，满朝文武无不惊骇。

蒋玄晖自打史太被杀后，就处处留心，特意把自己居住的豪华房间腾出来，令属下系上铃铛，埋伏在四周。他自己则转移到旁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房子里居住。

军士们埋伏了半个月，也没见有人前来行刺。蒋玄晖也觉得没必要过于谨小慎微，堂堂枢密使府，不见得有人有胆量进来行刺，顶多外出时加强戒备就行了。

军士基本解除了戒备，但铃铛还没有摘除，没想到几天后，竟然真有刺客前来行刺，还触动了铃铛，惊动院外守夜的军士，蒋玄晖得知有刺客潜入宅内后，吓出一身冷汗。

第二天早上，蒋玄晖立即联系柳璨、刚刚坐上太常卿位子的张廷范以及朱温的特使寇彦卿，商量对策。

这几人都十分惊愕，不清楚到底是谁要置于蒋玄晖于死地。其实说起来蒋玄晖得罪的人不少，比如弑君、诛杀皇子、威胁皇帝和太后，任何一个罪名按律都能杀头，当然也会引起忠于朝廷的人士的憎恨。

蒋玄晖决定一边调兵全城通缉刺客，一边上朝言事。他骑着高头大马，跨过天津桥，周围有二十余名精壮扈从，个个都是军中挑选出来的好手。

朝堂上，蒋玄晖压制住内心的愤怒，向何太后讨说法：“太后，昨夜有刺客行刺老臣，幸亏老臣早就防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刺客背后一定有人主使，请太后责令河南尹查办此事，不然洛阳城必将掀起腥风血雨。”

蒋玄晖绵里藏针，话中有话。表面上看，好像是警告太后和群臣，刺客一方势力会掀起腥风血雨，实际上，刺客一方势力，完全可以换成他蒋玄晖，如果此事不查明，太后和皇帝的安危将受到威胁。

“竟有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竟敢行刺朝廷命官，河南尹张全义，本后命你全力查办此案。”张全义在朝班里冷汗直流，心想史太被杀一案还没找到蛛丝马迹，几乎成了悬案，结果又有人刺杀枢密使，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张全义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蒋玄晖还不满意，他表示要全城戒严，严查出城入城的人员，一旦发现可以行迹，立即羁押审问，决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此外，还要检查皇宫。

全城戒严，何太后倒是没有意见，唯独检查皇宫，这对何太后而言可谓是一种挑衅。她实在搞不懂蒋玄晖对自己到底有什么看法，只是凭直觉，感觉蒋玄晖对自己有好感，但他做出的行为，却常常忤逆自己。

何太后还想争一争，道：“皇宫由本后来查，怎么样？”

蒋玄晖思量良久，点头道：“老臣相信太后定能明察秋毫。”

退朝后，何太后回到寝宫，严厉斥责萧娘，道：“萧娘，本后告诉过你与裴复，不要惊扰蒋玄晖，你们也答应了，为何还要违背旨意私自行刺？”

萧娘支支吾吾，她对此毫不知情，也不知道这个刺客是否是裴复，因此不敢立即推脱，只是满脸通红，道：“太后英明，此事妾毫不知情，想来裴郎也不至于忤逆圣意，是以妾恳请太后，待妾问过裴郎再做定夺。”

何太后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这次的刺杀行动让她愤怒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