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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谋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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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飞爪抛到城头,吃力地爬上去。他第一次来华州城,不知道昭宗暂时住在兴德宫。走了半晌,看到白天浩浩荡荡的马车队,停在大街上。旁边是一座座民坊,整齐划一。

骆虎拔出刀来,在车队面前大喊:“畜生朱友谅,滚出来!”这一声虽然不甚大,但在静谧的夜里仍然传出很远,守夜的宣武兵像蝗虫一样冲出来,足有三四百人,把骆虎团团围住。

骆虎醉醺醺一笑,道:“有本事一起上,杀完你们,再去杀朱友谅。”

这些宣武兵拔出刀就冲过来,骆虎也不示弱,挥刀与这些宣武兵厮杀起来。骆虎喝酒后,反应比平日慢,因此没打多久,便身中数刀,宣武兵也死伤不少。有牙将突然大喊:“住手!”宣武兵立即分开两拨,骆虎在中间,用刀拄地,血汗直流。牙将继续说:“有必要这么打吗?死伤多少?弓箭手准备,射!”骆虎急忙跳跃翻滚,然而终是没有躲过如雨的箭矢,眨眼之间,中箭而亡。死时,他怒目圆睁,刀还砍在一个士兵的腿骨上。

牙将立即通知朱友谅,朱友谅命令骆虎暴尸街头,不准收尸,且不准让霍小小知道。这条街是华州城最热闹的街,人来车往,川流不息。翌日早上,因为宣武军午时之前即将出发,城门不再关闭。出城入城的人们看到街上躺着一具尸体,身上插满箭矢,却无人收尸,不知发生了哪些变故,个个惊恐不已。

有个衙役看到有人围观,跑过来查看情况,一看是一具尸体,仔细辨认后,突然抑制不住感情,哭起来,他跑到人群外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嚎啕大哭。

哭罢多时,他再次来到尸体面前,见有一对男女站在尸体前也暗自垂泪,他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个佩刀的男子是裴复,女子不认识。裴复早上没发现骆虎,屋内没有刀,他立即明白骆虎独自去了华州城。他带着萧娘一起来华州城探寻消息,恰恰就在入城不久,看到骆虎的尸体。

衙役把裴复拉到一边,道:“是裴复吗?某乃曹越。”

裴复没注意过曹越,因此不认识他。曹越以前跟随骆虎抓捕过裴复,因此对他印象很深。裴复摇头,曹越说:“不久前,某乃骆将军麾下卫兵,骆将军待我等亲如兄弟,不想某一时糊涂误入歧途,骆将军不罪,只是教我离开长安,没脸回汴州,某因此留在华州,在州判司得职,未料在此碰到我家将军。”说罢眼圈再次泛红。

“原来如此,骆将军的爱妾霍小小被朱友谅所掳,现在却心甘情愿委身朱友谅怀抱,骆将军气不过,才醉酒复仇,以至于此。”

“我家将军性情刚烈,有时难免鲁莽,待宣武军离开华州,某会安葬骆将军。”

“如此最好。你能否接近霍小小,裴某希望把骆将军死讯告诉她,某疑心个中有隐情,这里有五百文钱,且拿去。”裴复从怀里掏出五百文钱,递给曹越。

曹越立即推开,道:“足下休要看轻曹某,曹某为将军做事,心甘情愿,请足下收回。”

“这钱不是给你的,你接近霍小小,肯定需要通融,还有安葬骆将军,没钱不行,拿着!”

曹越接过钱,谢过裴复。他找到宣武兵车队,宣武兵正在备马,后宫的女眷们还没出现。曹越问来问去,终于找到以前的同事岳大德,岳大德一见是曹越,很高兴,想不到在这里相遇,之前都在骆将军麾下听命,曹越作为心腹之一,很让其他兄弟羡慕。

曹越简要地说了自己的经历,两人又谈到骆将军之死,各自唏嘘。曹越道:“我等受骆将军之恩,无以回报,心中有愧,待宣武军离开,曹某会把骆将军安葬,请其他兄弟放心。”

“费心了,车队一个时辰后出发。”

“此事应该告知骆将军爱妾,某闻将军爱妾为朱友谅所掳,不知如何处置?”

“此事不易。”

“可否买通霍小小身边婢女,代为转达,这有五百文钱,且拿去。”

岳大德接过钱,道:“你再写张短笺,某突然有了算计。”

曹越在一个百姓人家借了毛笔和纸,写了一张短笺:“骆将军昨夜为宣武兵所杀,暴尸于市,某以军中之旧笺告夫人。不具。”

岳大德拿着信笺和纸条接近朱友谅所居,他不敢直接进去,而且在外面等着。他知道这两天朱友谅一直跟霍小小在一起,以致冷落了不少小妾。大约等了一炷香时间,终于有个婢女从外屋走出,端着水盆,倒在地上。

岳大德一把把她拉过来,女婢一声惊呼,道:“你干嘛?”

“嘘!”岳大德从怀里掏出五百文钱,道:“你的胭脂水粉钱还够吗?帮我办件事,这些钱都是你的。”岳大德晃晃手中的钱。

婢女眼睛一亮,道:“什么事?”

“把这短笺交给霍小小,要保密,若有人问起来,你就说在门外捡的。回来拿钱!”

“不行,你反悔怎么办?先付一半!”

岳大德道:“一半不行,先付一百文!”说罢分出一百文来交给这个婢女,婢女道:“不行,改主意了,必须全部给我,不然找别人!”岳大德挠挠头,道:“都给你,都给你!好妹妹,别耽误事!”婢女接过钱,兴冲冲地拿着短笺回到室内。

霍小小看到这封短笺时,几乎木立当场。她把短笺烧掉,气势汹汹地来找朱友谅。此时朱友谅穿戴整齐,正准备出发。霍小小问:“妾想见骆虎,现在必须见他。”

朱友谅道:“某说过,一定释放他,难道还信不过为夫吗?”

“妾必须见到他,不然自刎此地!”

“好吧,跟我来!”朱友谅带着霍小小去了一个密闭囚车,囚车四周有许多宣武兵看护,严阵以待,似乎生怕骆虎逃跑。

“打开!”朱友谅命令士兵打开囚车,霍小小眼圈泛红,情绪激动,这是她被掳后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骆虎,之前朱友谅一直不让她接近。她往囚车里一看,果然骆虎被绳索拴在里面,手铐脚镣一个不少。骆虎侧着脸并不看她,霍小小往前一步,低声唤道:“郎君,妾在此。”

骆虎扭过头,四目相对。霍小小突然冷笑一声,回身从朱友谅腰下拔出佩剑,翻手刺断骆虎的脖子,鲜血溅满囚车。朱友谅大惊,没来得及反应,霍小小持佩剑,转过身薅住朱友谅的胸前的衣服,剑刃贴着朱友谅的脖子,目眦尽裂,一边流泪一边说道:“你竟敢骗我!骗我!”

“你说什么?为夫没有骗你?”

“他昨夜就死了!”霍小小声嘶力竭地吼道。

朱友谅吓得不轻,想不到霍小小发怒的样子如此可怕,也不知道谁把消息告诉了她,他感觉霍小小在冲动之下,很可能对他动手。周围的宣武兵纷纷拔刀,喝令霍小小不要伤害朱友谅。朱友谅抓住霍小小的手腕,道:“小小别冲动,你不能杀我,为夫是孩子的父亲。”

“你让人易容,假冒骆虎,封锁消息,用骆虎性命威胁我,可恨,可恨!”霍小小似乎在自言自语,声调变得很低。霍小小手腕一翻,剑尖插入朱友谅的手指缝,往怀里一带,朱友谅的小手指瞬间被切掉。十指连心,朱友谅疼得嗷嗷大叫,差点晕过去。

霍小小依然没有放手的意思,她冷冷地看着朱友谅,手腕再一翻,剑刃在朱友谅的脸上留下两道划痕,鲜血淌了下来。朱友谅道:“小小,朱某错了,杀我可以,千万别杀孩子父亲。”

“孩子父亲已经被你杀了,你不配做父亲!”说罢又在朱友谅胳膊上猛扎了一下,朱友谅疼得几欲迸泪。朱友谅闭着眼,流着血,不断哀求,狼狈不堪。

霍小小突然松开手,一脚踹在朱友谅裆部,朱友谅仰面栽倒,士兵们正要往前冲,活捉霍小小,霍小小凄然一笑,一挥佩剑,划断了自己的脖子,鲜血像泉水一样喷出,直到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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