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春花谢了秋红(2/2)
翻身上墙的祁月笙眨眼间便跃到了墙外。他仰头看着坐在墙上晃着腿儿的苏念张开两只胳膊说道:“跳啊小少爷。”
苏念见此微微用力就落了下去,扑了祁月笙个满怀。这祁月笙身上硬邦邦的,一点儿也不暖和,苏念就赶紧下来了。
祁月笙想着给小少爷叫辆黄包车,小少爷却固执的要自己走,说是活动活动筋骨暖和点。
他看着小少爷绷着小脸快步走的样子觉得好笑,明明冷得不行,就是不说出来,还固执的走到他前面。
祁月笙一步就追上小少爷了,抓住小少爷一只冻的红肿的手开始搓起来,小少爷别扭地甩了几下没甩开。
看着满脸不情愿的苏念,祁月笙愠色道:“怎么,不怕冷了?,这样搓搓会暖和些,不然等明个儿生了冻疮遭罪的还是小少爷你。”
这话是几个意思?苏念生气的瞪了一眼祁月笙,却没把手抽回来。苏念是怕疼的,上一世他刚进梨园的那一年冬天,冷极了。他的手上长满了冻疮,痛死他了。
祁月笙:“这才对,既然是跟我出来,便要听我的话。”
苏念恼了,他才不要祁月笙管,又不是没生过冻疮,他甩开祁月笙的手自己搓起来,“爷才没那么娇弱,我自己来!”
小少爷就像头小犟驴,垂着头快步朝前走去,路也不带看的。
落在后面两步的祁月笙看着被甩开的手有些愣神。怎么就生气了?可真不好伺候。
‘维也纳’是安平城出了名的风月场所,那里面住着北方最美的女人,有全国最流行的歌舞,还有数不清的大军官大商人,而且在里面还能看见很多高鼻子,蓝眼睛,金色头发的外国人!
“维也纳”的台柱子花惊蝶今天要出场演唱,天还没黑透,整个舞厅就人声鼎沸的!
苏念记得花惊蝶也是个风光的人物,那可是安平城著名的交际花,当时还入了谢春花的眼,不过两个人在没在一起苏念倒不是很清楚了。
站在‘维也纳’台阶上的苏念踮着脚招招手说道:“谢春花,这儿!”
谢春红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一双眼睛特亮的苏念,他小跑过去大声说道:“苏兄,纠正了你多少次了,是春红,春红!这位是?”
谢春红跟苏念从小到大强调了多少次自己的名字,苏念却就爱叫他谢春花。起因就是小时候苏念还往他的耳朵上别了小红花。人谢春红还比苏念大了两岁,你说气人不气。
当时的小苏念哪里会想到,一时念错了,就念错了一辈子。
苏念侧过身介绍道:“他呀,是祁月笙,我朋友。”
谢春红象征性地伸出手说道:“哦,你好。”
祁月笙却是抱了拳头说道:“你好。”
苏念见了忙把谢春红的手拍了下去,他将手背到身后歪着脑袋说道:“春花怎么了,好多诗文里都有呢,你看啊。”
“春花秋月何时了是一句,还有春花谢了秋红,太匆匆!怎么样?”
还没等谢春红跟祁月笙评价,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青年走过来插到几人中央温声道:
“春花本是烂漫,苏七公子念得尽是悲情的诗,怎么能用到谢二少爷身上。”
谢春红往苏念那里站了一步吊儿郎当地对着青年说道:“怎么会?春花谢了秋红,缠绵地妙啊,我倒觉得是好诗!云清今日扮得好俊朗。”
青年点了下头,露出能溺死人的笑容说道:“谢少爷谬赞,小生如今叫穆无双。”
苏念面上一白,原来如此。
他上辈子只是听说过穆无双这号人物,却并见过穆无双。未曾想,这人就在自己周围,原来是梨园的戏子云清。
当年苏念还好奇了一下,正红的云清不为何会离开梨园?原来是去做了穆无双。
那时安平城里的青年俊才都说穆无双才智精绝,只为一人唱戏,连季凉川都是他的入幕之宾。
季凉川与穆无双的关系可大了!
那,季凉川就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