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2/2)
“能出什么事。”毛平珍没好气的瞪她:“就吃个驱虫药而已,你别咒我。”
结果不到一个小时,毛平珍就不对了,先是拉肚子,一直往厕所里跑,至少拉了七八趟,脸都拉青了,再然后是恶心反胃肚子痛,上吐下泻,痛得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妈,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们啊。”刘明刘月看她痛得脸都没有血色,两人慌忙过去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毛平珍在她们的怀里哭着喊:“痛死我了,我感觉有人在拿刀刮我的肠子肚子,好痛!”
刘月吓得眼泪直流,马上拿毛平珍的电话打给司南,让她找程溯铭过来看看。
程溯铭接过司南的手机,语气淡淡的说:“她药吃得过多,来得太急,可能造成肚子里的龙线虫紊乱,在她五脏六腑里乱跑,我过去也没用。你们给她兑点温热的盐开水给她喝,补充一下水份,等她熬过痛,把肚子里的寄生虫拉出来就没事了。”
刘月两姐妹没办法,只能照做。
这一晚上,刘家的人都没入睡,他们一会儿要扶着毛平珍去厕所拉肚子,一会儿又给她弄盐水喝,一会儿她又开始吐,要拿桶给她接......
一家人一晚上都被折腾的不轻,快到天亮的时候,毛平珍再次吐了一回,刘月拍着她的后背,一直含着眼泪说:“妈,你撑着点,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旁边刘明等她吐完,拿纸给她擦嘴,正准备拿水给她润润喉,忽然瞥见桶里团了一团松针一样细长的白色虫子,不由吓得惊叫一声:“妈呀,这是龙线虫?”
刘月凑过去看一眼,马上撇开脑袋,恶心的不行:“大姐,石山军方的专家不是说龙线虫生长期要一年吗,怎么这桶里的虫子至少有三四厘米长,这生长速度也太快了吧!”
刘明更关心的是,程溯铭明明说龙线虫拉出来就好了,怎么她母亲还从嘴里吐了出来!
如果她也吃了打虫药,那些龙线虫是不是也会从她嘴里吐出来?那也太恶心了!
为此她还特意在毛平珍再一次去上厕所的时候,检查厕所里有没有拉出来的虫子,果然拉得有。
好在毛平珍天亮以后拉吐的次数日渐减少,到了第二天就缓过气来,能吃能喝,气色也渐渐红润,到了第三天就能正常说话走路了,想来身体里的龙线虫应该驱除干净了。
刘明刘月两姐妹看毛平珍吃了那么多驱虫药就只折腾了三天就完事,姐妹俩一横心,把各自的老公孩子都拉上,按照说明书上该吃多少药片,一大家子全都吃了。
她们严格按照说明书吃药,但不知道是不是身体里龙线虫生长过快的原因,她们也经历了毛平珍经历过的过程,吃完药后五脏六腑疼的他们在地上打滚,折腾了好两天,拉出比毛平珍还长的虫子,一家人都吓得不轻。
司玉芳观望了好几天的时间,见刘月她们说身体里的龙线虫在加速生长,生怕再拖下去会出什么意外,赶紧拿药给壮壮吃了。
基地其他人没有他们那么好运,有驱虫药吃,有些人选择相信专家的话,暂时不管体内的寄生虫。
也有人把水节省起来,弄成半桶水,一家人轮流泡进水里,把龙线虫给泡出来进行清理。
更多的人是不知所措,每天过得焦躁不安,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司南问程溯铭:“龙线虫生长期不是一年吗?这才一个多星期,龙线虫就在人体里长到成虫的一半,这是变异了?”
程溯铭说:“不奇怪,环境在变,这些寄生虫发生变异也极有可能。”
司南拉开凳子坐在他对面:“我们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严宏毅他们吗?”
“要,这种事情让军方知道,提前做好一些准备也好。”程溯铭把电动剃须刀放下来,拿出手机给严宏毅打了一通电话。
司南看他挂完电话,忍摇头说:“现在天气这么干旱,水源缺乏,药草无法种植,各种驱虫药都没办法生产,龙线虫变异的事情,军方知道了也没用。”
程溯铭拿起电动剃须刀继续刮胡子:“我们知道龙线虫变异的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做个心理准备也好。”
司南嘟囔:“其实没药也行,只要下场雨就能解决眼前的问题。下一场大雨,大家都浸泡在雨水里,那些龙线虫被水吸引,就会从皮肤脚底里爬出来,通通扯掉晒死它们就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下雨,这眼看着又过年了。”
说起这个,程溯铭问:“今天过年,你不贴对联,做好吃的过节了?”
往年不管身处在哪里,只要过年,司南都会贴对联,一大早就起来就在厨房里做各种好吃的菜肴准备过年。
今天毫无动静,程溯铭有些奇怪。
“做什么啊,今年大家都被封控隔离在家,就我们两个过节,有什么意思。”
司南懒洋洋的从空间里拿出之前做好的一些饭菜出来,比如麻辣凉拌鸡、红烧狮子头、仔姜麻辣兔、香肠腊肉、一些肉铺、卤煮、蔬菜等等。
她把所有饭菜分成五份,装进四个布袋子里,对程溯铭说:“一会儿幼青他们下班,我让他跟杨文涛帮忙给舅舅、姑姑把这些菜都送过去去,另外再拿些瓜子花生糖果零食小吃。今年大家不能在一起团年,在各自家里吃顿好的也好。”
盛幼青收到她的消息过来拿饭菜,瞧见她把一盒盒饭菜放进四个大袋子里,里面除了饭菜还装了很多零食,装得满满当当的,盛幼青吃力的拎着布包说:“小南,我感觉你像个圣诞老公公,一到节庆日就给亲朋派发礼物,真是爱死你了。”
石山基地很多人光靠基地发放的那点物资根本填不饱肚子,他们又一直隔离,无法出去寻找食物,外面的作物都死光了,根本没办法弄到吃的,很多人就打起了老鼠的注意。
之前石山基地为了防止传染病传染,组织了大量的人手,从早到晚,游走在大街小巷,下水道、沟渠所有地方,对老鼠、蟑螂蚊虫进行围追堵截灭杀。
最开始的那两个月,密密麻麻的老鼠尸体堆积的比山还高,被军方车辆拖到基地外一车车的焚烧。
当时就有人说:“可惜了,这些老鼠个头挺肥,要是刮了皮,也有二两肉。把这些老鼠洗干净弄来吃,味道也挺不错。”
有人嫌弃的说:“老鼠浑身都是细菌,你吃老鼠肉也不嫌恶心,不怕惹一身病?”
“等你饿得快死的时候,你就知道不管老鼠肉有没有细菌,你都想吃它。”先前那人意味深长的回答。
到如今,果然印证了那人的话,大家饿都快饿死了,有得吃就很不错了,谁会嫌弃食物品种。
很多人家也不堵门窗了,把门窗敞开,等着老鼠上门来全家抓。
然而石山基地的老鼠基本都被抓捕灭杀的一干二净,即便大家都开着门窗,也很少看见老鼠出现。
很多大人为了给孩子多吃点食物,不得不扒树皮草根,吃观音土垫肚子,一副闹饥、荒、年的苦难景象。
这种情况下,拥有空间的司南拿出这么多好吃的饭菜出来分给亲朋,在盛幼青的眼里,可不就是堪比圣诞老公公的存在。
司南把她跟杨文涛推出门:“拎着东西赶紧走吧,你们大包小包的,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们以权谋私,利用工作岗位私吞物资呢。走快一点,别让人发现了。”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谁怕别人看见。”盛幼青嘟囔了两句,到底现在石山基地粮食紧张,人人饥饿,她手里拎着东西要是被人看见,仔细盘问她从哪来的食物,到时候她不好解释。
她也不废话了,先把自家的饭菜放好,再跟着杨文涛给刘大林他们一家送过去。
晚上七点左右,司南跟程溯铭正式开始吃末世后的第五年年夜饭。
桌上摆满了各种好吃的菜肴,司南还开了一瓶红酒,跟程溯铭坐在二楼的房间里,一边聊天,一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节目。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档最新的气象节目,一个男主持人正在采访两位重量级别的气候专家,询问他们这种干旱天气什么时候才能下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两位专家各抒己见一番,都得出一个结论,现在的天气不比以前,首都费尽心思维护的气象站监测到的天气总是反复无常,不一定准确。
两人呼吁各地能看到他们电视台节目的群众,一定要随时做好应对下一场天灾的准备。
司南看到这里,突然说了一句:“溯名,要不我们把一楼左边空的房间挖成地窖吧。”
“怎么突然想挖地窖了?”程溯铭放下筷子问。
“这不是前几个月我把积分都换成了粮食,对后勤部的人谎称家里有地窖,多少粮食都能装吗?我想着万一有外人来我们家转悠,发现没地窖,我不好解释啊。再加上这都四个月没下雨了,老话说久旱必有妖,我担心下一场天灾会猝不及防来,万一是什么雷暴台风天气,我们弄个地窖,也好躲躲。”
“......说得挺有道理,现在大家都在隔离中,无法叫人上门来给我们打地窖,你空间里不是备得有电钻工具?从明天开始,我们自己挖吧。”
“好。”
作者有话说:
你们身边有没有胡乱吃药的亲戚长辈,反正我身边挺多,比如我一个姨妈,吃三黄片,说明书写吃四颗,她吃八颗,劝都劝不住。
她还一直说我一辈子都这么吃的,也没见我死,我那个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