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要抱抱(2/2)
顾杞城顺势握住她的拳头,轻轻啄了一下才放开,然后张开自己的双臂,柔笑道:“朕也要抱抱。”
林鸾织哭笑不得,一转念,伸出自己受伤的左手,笑地沉静如莲:“我也要呼呼,我的手痛。”
顾杞城当即俯身将她圈在怀里,抿唇一笑,道:“小气的女人。”
“谁小气?分明是你,跟个孩子吃醋……”林鸾织还未说完话,突然就被顾杞城打横抱起。
林鸾织始料不及,惊呼出声,下意识紧紧挽住了顾杞城的脖颈,心有余悸地说道:“你怎么总吓我?”
顾杞城眼神迷醉,嘴唇在她耳根上摩挲,小声地说道:“朕就小气,不行吗?”
林鸾织被他弄得痒痒,脸上一红,娇叱道:“哪有这样的……”话未完,就被顾杞城霸道地吻上了红唇。
一夜温软,满室旖旎。
攀上云端的瞬间,林鸾织在一刹那有些恍惚,她仿佛听到顾杞城喘着大气在她耳边细语:“咱们要个孩子吧,再要一个。”
不管是真实还是幻境,林鸾织都已软成一滩水,何时湿了眼角,何时醉入梦乡。
再要一个。
不管曾经有过多少怨恨,不管过去经历过多少苦难,终究抵不过枕边人的软语低回。
要个孩子吧。
林鸾织一直都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前几日隐隐有过冬雪的影子,不过是入地即化,成不了气候。
但这一日,林鸾织起床的时候,意外发现,外面已是白雪皑皑。
林鸾织记挂着顾杞城早起又玩闹了一番,耽误了时辰,也未及用膳,便让闻喜备了食盒,特意等下朝去了御书房。
一路上,树枝上都堆满了积雪,天空中隐约还有雪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闻喜似乎最喜欢雪,脚底下踩着雪,话匣子就打开了:“主子,你看雪多漂亮呀!奴婢倒是想起一句诗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林鸾织裹得严严实实,双手紧紧握着紫金浮雕手炉,依旧觉得冷,听闻喜这么一说,不由笑道:“可是新桐教你的?如今对诗句都能信手拈来了?”
闻喜扁了扁嘴,说道:“才不是呢,奴婢现在也认得许多字,能自己看书了。新桐最近似乎有心事。昨儿个奴婢还见她看见下雪一点儿也不高兴,还说什么不见君,雪上空留。”
林鸾织一听却是明白,新桐吟的是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的最后一句:“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有什么样的心事才会吟出这样的诗句来呢。
林鸾织伸手点了点闻喜的额头,故作一脸的嫌弃:“你呀,你呀,还说自己会看书了。她说的是你这首诗的最后一句,居然都不知晓。”
闻喜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红了脸,笑道:“哎呀,本来想在主子面前显摆一下,结果丢脸丢大发了。看来奴婢果真不是读书的料。主子,要不咱们回来的时候玩雪球吧。”
“你就不怕砸到别人?”林鸾织失笑地摇摇头,这丫头,一见雪就玩性大起。
闻喜似乎想到什么,连连摇了摇头,自个正经地说道:“是不能玩了,去年主子还不小心砸到裴王爷呢。”
林鸾织不由一怔,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不知不觉,她成为林鸾织已有一年。
正想着,御书房已近在眼前,有个人正从里面出来,便直接和林鸾织打了个照面。
裴池初一惊,想要躲避,已是来不及,只是微微低了头:“见过林昭仪。”
林鸾织再也笑不出来了,裴池初的出现提醒了她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她一直想见裴池初,无奈苦于没机会。
如今再见,居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裴池初更觉尴尬,行完礼,便与林鸾织擦肩而过。
林鸾织就觉得脚底下踩到了被积雪覆盖的杂草,浑身不适,难以安神,她猛地回身,唤住了裴池初:“裴王爷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裴池初哪里敢擡头看她,踟蹰半响,只是轻轻一叹:“回娘娘,有些话不必细说,心知肚明便可。”
林鸾织上前了几步,微微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尽是无奈和惆怅:“我只想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裴池初本要硬着心肠,不想再搭理,可是听见她的声音,仿佛凿开了夜半惊醒时脑海中闪过的妙佳人儿,惊心动魄,难以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