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气之争(2/2)
晓蕾正在迟疑,孟家辉先一步和她道别离开了。
该不会是要秋后算账吧。晓蕾恭谨地坐在后座,不敢看旁边男人。
车里的空气有些沉闷,鼻息里充斥着浓郁的酒气。晓蕾小心地挪近车门,伸手按下按钮,马上弹起。车窗降下了一条缝,冷风忽地钻进来。晓蕾感觉卢茂安动了一下,心跳停了半拍,忙又关上车窗。
到了酒店,卢茂安先下车,稳稳当当地走在前面,晓蕾不由得感叹某些人不仅酒量一流,连醒酒速度也是超出常人。
进了房间,卢茂安示意晓蕾稍等一下,自己先去了洗手间。晓蕾坐在沙发上开始酝酿等一下的检讨措辞。以前老师也曾教过,被客户调戏几句该如何应对,如何才能有礼有节,皆大欢喜。如果今天是实战演练,老师一定会给她个大D。如此沉不住气,只图口舌之快,连她都对自己失望透顶了,更何况这可能会害到孟家辉和其他裕茂的项目组成员被远兴的小鬼们无端刁难,想到这些晓蕾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想得头疼,晓蕾不由得双手抚上额头。
“头疼?”卢茂安坐进客厅问她。
晓蕾忙站起来,“没事。那个……卢总,远兴的项目以后会不会有麻烦?”
说完,紧张地看着卢茂安,好像在等待一个地雷的爆炸。
“嗯,会有麻烦的。”晓蕾心里一沉,正要检讨,又听他说:“不过,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远兴是对他的美国同行有意见,才迁怒到裕茂头上。今天只是借题发挥而已,所以你不必过意不去,也不用道歉。”
“是吗?”晓蕾虽然如释重负,但仍不安。
“当然,今天他们打定主意要把我灌醉,应该会解气了。你就不要总用‘我是罪人!’的眼神看我了,别人会误会成我在虐待下属。”
“噢!”晓蕾不好意思地笑笑,“可是不管怎么说,我和客户争执总是我不对,所以还是对不起了。”
卢茂安再次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好,我接受你的道歉。现在你把这份协议扫描后,发回总部。我要休息一下,不要让人打扰我。”
“好”晓蕾爽快地答应了。领导安排做事是对下属的重视和信任,看来卢总真的没有责怪她,晓蕾终于安心了。
晓蕾到商务中心发完协议,回到房间,不见卢茂安,估计是到卧室睡觉去了。她放好协议,犹豫要不要离开。想到卢茂安说不让人打扰,应该是让她挡驾的意思,索性留下来,拿出手机看新闻。
孟家辉来了打来电话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打飞机会天明市,她纠结了半天,问他:“孟经理,卢总在房里睡觉呢,我能不能留个条给他,和你先走呀?”
“当然不行了,傻丫头。你好好在那呆着。呃,有事联系我,自己当心。”
晓蕾无奈之下,不顾形象地趴在沙发上接着摆弄手机,不会儿就开始无聊地打哈欠来。
华灯初上时分,黑夜占领了城市。
卢茂安醒来走出卧室,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形蜷在沙发上安睡。他缓缓走过去,居高临下,俯视她的睡脸。小丫头睡相倒乖巧,卸下了一身的防备,没有了伶牙俐齿的锐利,细致的小脸,纤小的骨架,原来也只是个纤弱可爱的小女孩。仿佛感到了夜的冷寂,她的睫毛微颤,全身缩得更紧,一双白皙的小腿蜷在身前。大手轻轻抚上,从小腿直到脚踝,光滑而冰凉的触感,如上好的锦缎在掌下滑过。似感到危险的触碰,女孩小腿微挣。卢茂安收回手,起身闭上双眸,片刻后,转身进屋,取了一条薄被轻轻搭在她的身上。
渐强的手机铃声把晓蕾吵醒,她懵懂间按了接听。闭着眼含糊地应了声,“喂!”带着睡意的迷离。
“叶晓蕾,你在哪里?”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我在……”忽地意识到,那是洛林的声音。顿时睡意全消,腾地坐了起来,稳了稳神,冷清地说:“我在A市出差。有事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和你说。”
“时间还没定呢,再说吧。没事我挂了。”
一时没了声音,晓蕾也静静地不出声。
卢茂安从浴室出来,看见晓蕾坐在沙发上。
“你醒了,要不要去洗一下?我订了晚餐,一会儿就送来了。”
晓蕾惊得回头,“卢总!你起来了?”
忽然一声怒吼传进耳膜,“卢茂安?叶晓蕾!你和卢茂安在一起?”
晓蕾才想起电话那头的洛林,莫名其妙地吼什么?不由得也挑起了火,没好气地说:“是呀,你鬼叫什么?我……”
“嘟嘟”对方挂断了。恶劣!没风度!
晓蕾握紧手机,瞪了半天,才愤愤地扔在面前的茶几上。
卢茂安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脸上闪过一抹玩味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