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这也是胡裴要的效果。
同时,他知道季雪康掌握西寮卫所的时间不久了。等儒门巡视府真正组建完成,西寮卫所估摸也就回到六卿太宰之手。
寮殿上,诸位百官有想法、又各自提出几点利民生之计。
胡裴令士一大夫一一记录。
大寮殿的大会开到鼓楼钟声响起,直到放寮时间。
大周的官都是熬资历上来,三公四辅六卿的年纪从上到下都不小,累得快不行。
胡裴和轩辕端等还是这批人里最为年轻,论起精力完全胜过这些老人。
胡裴示意百源,可以放寮了。
老一辈们捶着腰慢慢地离开大寮殿,回去各自的寮所。
中年辈互相一笑、相熟的结伴离去,还能再去聊一波。
壮年辈笑着说着离去;青年辈精神最好,留到最后。
沈天心也不年轻,已有近四十年纪。
她看着余下二十几个年轻人,一笑后直接去了太宰寮等人。
胡裴看向余下二十五个年轻人,真是不易,其中还有年龄不等的五个女子。
大周的官员不按品级,有时候连官职权责的划分都不太明晰。
但是,有老带新的传统,也是有利有弊。贪权者不到最后是不会扶持新弟子,如季雪康这般的为官者,若非胡裴步步为营、顺局利导,实难有如此成就。
在堂上余下的五位女子里包括蔡子衿、胡芸翎在内,齐齐向胡裴拱手。
“多谢太宰大人。”
胡裴摆手,没有多言语,吩咐蔡子衿和百源善后。
在一众年轻官员崇敬的目光中,胡裴同轩辕端离开大寮殿。
轩辕端看向胡裴,打趣道:“明日金都有识之女都会感念胡太宰的创举。”
胡裴轻笑了声,凝目看向他后拱手,径直往太宰寮走去。
【之所以同意蔡子衿的提案,不过是为分化民间男女之间日渐多起来的矛盾。
如沈天心、胡芸翎、蔡子衿这三代不同年龄段却有相似经历的女子,在大周比比皆是。
同时,诚如轩辕端所说,此举得到部分有识之女的支持,扩大太宰在民间的影响面。既为太宰,当作有用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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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裴在踏入太宰寮时,看向红透半边天的晚霞,轻舒口气。
【一直以来想要推行几大举措善民利国,皆是想要世人记住胡裴、感念胡裴,继而留下胡裴……
不过,一切随朝歌这个身份的出现,太宰之位变得既不重要,又不是那么的无关紧要。
父亲啊,如今的裴儿,可令你骄傲。】
推开太宰寮的门,胡裴敛去看余霞的最后一抹眸光。
【远在西北的晁错和他的神鹤甲,也需要有一个人给他们安稳后方,定鼎朝中的局势。】
沈天心见胡裴归来,从茶几案前起身,打趣道:“如何?朝中局势瞬息万变,不如你所料吧?”
胡裴拱手做请,邀她再次坐在案前。
他挽袖勺出已被煮开的热水,亲自沏茶,边道:“太士大人一路从秦连山赶来,辛苦了。”
“呵,太子封位典礼事小,你这开大寮殿事大。我没错过就好。”沈天心微微一笑,看他如行云流水般赏心悦目的沏茶动作,又道,“圣上一点都没有考虑过公主殿下吗?”
胡裴想起沈天心刚才那句话,直接摇头,递盏过去,待她接过,才慢慢道:“如太士大人所说,朝中瞬息万变,聪明如我也有想不到、掌握不到的事。
不过,问题不是很大。在帝姬回金都前,大周拥有一个男女持平的朝堂,应该是一份不错的贺礼。”
“哈哈哈……”沈天心忍不住大笑,再抿了口茶,润口舒心。
【胡裴一届男子,又是个喜男之男,掌握不到后廷女人的心思很正常。一着不慎,就给轩辕端钻了空。】
“这茶中味清苦,回味甘香,好茶。”她笑道,“女子生育本就是难事,占时又多,圣上没有考虑过女子为帝,也是正常事。
何况,除太子,他还有九皇子和十皇子可选择。
然而,你这一出就是给她铺条大路,三年后她回到金都,你再拱她上位,会轻松很多。”
胡裴微笑,放下手中茶盏,轻声道:“太卜寮选择了五日后行太子封位典礼。”
沈天心颔首:“这位置自狄赓帝上位后,才立过两位皇子,一位比一位急切。
这轩辕端的心性……太过阴鸷。”
胡裴顿了下,旋即道:“他善察人心,计谋颇深。与人交道上,听言疑信。人么,总是有利有弊。”
沈天心被他逗笑,扬眉道:“你与他的关系……该是不错吧,为何不向着他呢?”
胡裴取勺又给她的杯子倒满,微笑道:“此前于我来说,谁做太子无关紧要。我所想得到自己所要就行。
如今,既上轩郡王的船,自然要进行到底。
何况,寮殿所提议的事利国利民,只要推行得当,儒门巡视府效仿儒门仙贤教化百姓,当是利国利民的善事,能提高大周皇室在民间的声望。”
【以万民善心,加上修真帝王的气运,以压制西北而来的风雪咒怨、未来的兵灾人祸,稳定万民人生。这是自己造的孽,偏执如我,跪着也要走完啊。
哎……】
胡裴在西北一战里若没有招来猛禽出手,天下就会有另一种未来。
倘若雪狼王在西北此战中不死,西北摩尔人在十几年后会凭借妖化的狼王一举攻入大周,铁甲军会溃不成军,轩辕凌天亦是战死西北的下场。
到时候,摩尔人和狼群突入寒雪关外六道府。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男子高过车轮者尽接被斩杀。寒雪关外六道府辽长的大地上将会残尸遍野,徒留妇孺孤寡被摩尔人奴役,甚至成为繁衍生子的工具。
那时候的关外六道府才是真正的摩尔人肆虐的天下。
(预收文BG,摩尔人攻入寒雪关,大周立国五百年后的故事。《穿书医美在古代的追夫日常》BGBGBG!
胡裴的作用就是把此事推后了三百多年再发生。)
胡裴这一搅局,逆天顺意,令这件本该在十几年后发生的事推迟至三百多年以后才发生。
他在无形中做了一件善事,但非承天授意,不仅无功,还有罚。
法则的降罚分为九幽冥府和世间天道,这些都已经被雷冥尊独自抗下。
胡裴的功劳小到助力铁甲军杀死雪狼王,把祸害大周百姓的摩尔人灾难,推迟到三百年后发生。
他为人间所做的事是提醒凡人里的当权者有关东西大陆的灵力变迁,顺他本意和修真者的提议“增设符课”,给未来有妖灵精怪的凡人世道一丝自保之力。
沈天心听懂胡裴明面上的话,搁下茶盏道:“为民计利,当是我辈儒门弟子该行当行之事。”
她轻吁口气,垂眸在案几上,缓缓道,“但我总不安心。一个修真者为帝王,长久在位,天下人该如何自处?难道都去效仿天子,修真问道吗?”
胡裴微笑,转着手里空置的茶盏:“此盏能容多少茶水,乃是看盏,还是看这盛水的勺?”
“自然是看盏。”沈天心接话道。
胡裴摇头,举起茶盏砸落在地面。
盏碎一地。
他道:“非容量,而是看它的质地。只要天子持正利民,天下百姓自然安居,即使多有人效仿修道,教化得力,自然不会引百姓入迷途。
我们往往要跳出这个盏,用不同的角度去度量世事。”
“你说得对。我着相了,不愧是灵均你啊。
你解了我近年来的疑惑。”沈天心放下茶盏,看着满地碎盏,笑道,“我可不会帮你清扫。老了,回去休息了。我会好好安排太子封位典礼的,一时高兴也是开心,哈哈哈……”
胡裴见她起身,恭谦地送她出门。
他转回灰暗的室内,弯身拾起碎盏,搁置在桌面。
【倘若你知道天地灵气异变,东大陆很快就会充满灵力,过百多年繁衍后,百姓的体质会发生变化,这世间不仅会多修士,还有多妖灵,又当如何?
这天下,苦的依然是这普通的芸芸众生。
然而,一切待二百多年后再看吧。
那时候的自己……还有晁错……早已不知身在何方吧。】
晚间,胡裴回到玉芝院,竟觉得有些孤独。
但他看到鸿雁停落时,不由会心一笑。
他上前取下雁上信筒,又问道:“西北战事如何?”
鸿雁:“啊啊……”【修真人带神鹤甲沿月罗山脉重要口防御,峭崖低的地方还有内海内的妖兽上崖,但是都被符阵挡下。】
“啊啊……”【除此外,天气太冷,妖兽基本都退回去。只有部分空中妖兽还会进攻,都被弓/弩和修真者的飞剑挡下。】
胡裴心中大定,点头道:“多谢。”随即,流转一丝灵力给鸿雁,令它振翅欢喜。
他转回书房,摊开信笺。
晁错:“吾夫阿裴,今日妖兽大军退去,望勿忧。众将士为此大出口气,伤亡亦是在可控范围,我心还可。
今日我还亲见那头比雪狼王还大的狼妖,被西陆清宁宗数名剑修围攻。
不过,狼妖狡诈,驱使属下妖族抵挡后,逃逸而去。
阿裴,我今日在想,修士如此强大,而你也是修士。我一介凡人恐配不上你?
今日星明,倍思阿裴,君心似星芒,拂我入红尘。念你,阿错。”
胡裴抚摸上面精练的字体,想象此刻晁错在西北的模样,不由神清气爽。他旋即拿出
晁错:“阿裴,鸿雁本是你我寄相思之用。不过,我还是要挪用一下,在春日前,请务必督促司马寮多做符纸,以备开春西北妖兽再来攻击所需。
另外,银铠很漂亮。有了它,我可以冲入万兽中斩杀,不惧它们的风火雷电。
吾夫真是心系我。穿着它如拥你在怀。勿念,阿错。”
胡裴轻轻叹了声,抚摸两张纸上的“念你、勿念”四字。
【他念我思我,知相思之痛磨心伤神。他盼我如他,又不舍我如他。
遂在“勿念”两字的笔画上浮而轻勾,既不舍又痴缠。阿错啊阿错,我当如何自处?】
胡裴心间那股回府的股孤独感已远离而去,取而代之是一种焦灼不安的心境。
他把两张信笺放入抽屉与其它的一并收好。
随后,他铺展干净的信笺,提笔后写道。
“阿错,金都一切都好。
符纸一事,我已承托给司马寮加紧去办,定能赶在年前送往西北。
自西北一别,已有两年,我未曾忘记你我的约定。
我在金都等你归来。”
胡裴写完,摸了下眼角,尽是沁出眼泪。
【阿错,你可知我用此法拖着你的心思,只盼你能平安归京。阿错阿错,待你归来,我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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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裴:瞧瞧你,写那么多人干什么,这下子,摊子太大收不了场吧?
南岸:你问问你自己,你到底选哪个?晁错?赤胆忠心,为国为你,新光棍。轩辕端?病娇二十八都只喜欢男子(非处)。雷冥尊?你的前世师父,今生的回头草,万年老光棍哎~
(自娱自乐,笑到打滚。)
轩辕端:你给我掰扯清楚哎。
晁错:我我我我……我都好久没出场了。
雷冥尊:我还是名义上的男主呢,也没见出场几次……
南岸:等公主们点你们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