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虚衍补因果髓(1/2)
那一瞬间,周晚宁命魂深处,那枚莲子大小的墨金色晶体,再一次自行震动。
不是被催动。不是被唤醒。
而是在感知到“存在合理性被否定”的那一刻,主动介入。
银白色的虚衍因果丝骤然绷紧,如同千万根看不见的命脉,自晶体表面蔓延而出,直接刺入她命魂与现实交界的每一处裂隙。
那股力量没有爆发,没有冲击,只是以一种极其克制、却绝对精准的方式,将灭理神凰的“无理寂灭吟”从她的存在定义中偏移了一个不可察觉的角度。
就像命运被悄然挪开了一寸。
但正是这一寸,让“否定”失去了锚点。
轰——
那股原本已将她钉死在结果层的绝对否定,猛然滑落,化作一片无法落定的虚空余震,在她身侧擦过,将冰原深处直接抹成一片空白,却未能再触及她本身。
周晚宁猛地一震。世界,重新开始流动。
风声回来了。碎冰落地。时间重新向前。
她胸腔剧烈起伏,嘴角再度溢血,却在这一刻,重新站稳了脚步。
她缓缓抬头,转身,正面迎向那横亘苍穹的庞然身影。
九翼遮天,星焰燃空。
灭理神凰。
它原本冷漠、近乎机械的凤瞳,在这一刻,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
下一瞬,它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裁决,也不再是鸣唱,而是一种低沉、古老、仿佛跨越无数纪元的确认
“……总算是找到了。”
九翼微敛,湮灭星焰在它周身缓缓收束,那股足以撕碎一切规则的威压却并未消散,反而更加凝练。
“你就是那个——孕育虚衍补因果髓之人。”
周晚宁微微一怔。“虚衍……补因果髓?”
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
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却在听见的瞬间,命魂深处本能地生出一丝寒意。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更高层存在确认”的直觉反应。
灭理神凰俯视着她,凤瞳中的光芒缓缓转动,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件被误放在尘埃中的关键器物。
“从你的表情就知道了。”
它的声音低缓而冷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命魂之中,竟然孕育着这样一枚东西。”
“既然如此,”“那我便让你彻底死个明白。”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地仿佛被拉入一段被封存的远古回溯。
灭理神凰的声音,不再只是对她说话,而是直接映入她的命魂识海,将那枚墨金色晶体的真正本质,一层层展开。
虚衍补因果髓。
那不是普通的法器,不是修炼所得,更不是天地自然孕育的奇珍。
那是一枚上古道器的核心残髓。
它与寂灭破界珠共生而存,本就是为那位无上存在预留下的“修复容错底牌”。
在虚衍阶段,一旦因果逻辑崩断、裂纹扩张、道心反噬失控,这枚晶体便会作为唯一的补救媒介,介入修复。
它的来历,重得让周晚宁的意识都为之一颤。
那是以无上存在自身的虚衍道基核心,融合因果本源之髓,再加上一缕寂灭破界珠破碎时逸散的“寂灭真意”,所共同凝练而成。
不是复制。不是替代。而是一次不可再现的预留。
它被封存在珠体最深层的裂纹褶皱中,平时隐匿无形,唯有当虚衍阶段的因果逻辑出现破损,才会自行显化,像一枚冷静而残酷的补丁,强行修补即将彻底崩塌的架构。
周晚宁的识海中,那枚晶体缓缓旋转。
墨金色的表面,银白因果丝轻轻缠绕,触之生温,仿佛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外物,而是与她命魂天然契合。此前每一次她以不完整的虚衍本源强行运转,每一次她在逻辑拒斥中濒临崩溃,都是这枚晶体在暗中牵引、缝合、止损。
甚至她能活到今天。
她能在那一次服下无名归根草后,引爆体内无极真衍流,直接跨入混沌境极致
也是因为它。灭理神凰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回荡,冷漠而笃定:
“没有它,你早已在第一次虚衍拒斥中,命魂崩断,连残渣都不会留下。”
话音落下。周晚宁的身体,猛然一颤。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终于明白了。
原来,她命魂之中,竟然孕育着这样一枚
唯一能够修复寂灭破界珠的核心之物。
这一刻,她真正意识到,那并不是“护身之物”。
那是一枚足以引来灭理神凰亲自降临的因果核心。
她缓缓抬起头,白发在冰原冷风中微微扬起,胸腔仍在剧烈起伏,命魂的痛楚尚未散去。
可她的眼神,却第一次变得无比清醒。
她终于明白了,这枚虚衍补因果髓的重要性。
灭理神凰的凤首微微俯下,九翼缓缓展开,湮灭星焰在它羽骨之间流淌,像一片正在燃烧的星海。
它的声音不再掩饰那份冷酷的欣喜,反而带着一种完成使命前的从容。
“绝念噬皇大人这下,可要好好重赏我了。”
“若非方才那一瞬虚衍补因果髓自行展开神力,强行将你从‘无理寂灭吟’的终结结果中偏移。”
“恐怕我,永远都无法感应到它的存在。”
凤瞳微微收缩,像两道正在锁定猎物的终极视线。
“你本该当场湮灭。”“却偏偏……活了下来。”
那一刻,周晚宁没有再愤怒,也没有再绝望。
她很清楚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尊无垢境至臻的存在,是能够一念否定“存在合理性”的灭理神凰。
硬拼,没有任何意义;拖延,也只会换来更残忍的结局。
唯一的生路,只有一个字。
逃。
可她同样清楚,单纯的空间挪移、遁法、界域跳跃,在这种层级的存在面前,根本不成立。
灭理神凰的感知,早已覆盖“结果层”,她一旦产生“逃离成功”的可能性,那个结果本身就会被提前否定。
于是,周晚宁在这一瞬间,做出了一件极其反直觉的事情。
她没有立刻逃。
而是主动压制了自己的一切“逃离意图”。
命魂深处,那枚墨金色的虚衍补因果髓,被她第一次以意志触及。
不是强行催动。
不是索取力量。而是
向它传递一个极其冷静、近乎冷酷的判断。
“不要修复我。”
“不要保护我。”
“让我的存在,看起来……正在崩溃。”
虚衍补因果髓微微一震。
银白色的虚衍因果丝,并未如先前那般外放,而是骤然反向内收,像是将她命魂的“完整性”一层层剥离、折叠、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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