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 无垢境初阶(1/2)
纯白的归无王座之间并未因为完全道我的崩解而安静。
恰恰相反。
当那无垢境至臻的自我化作光屑被寂源道链重新锁回王座之后,整座空间第一次主动收紧
不是压迫,而是“审视”。仿佛《寂源虚空典》本体终于确认:秦宇已不再是“被考验者”,而是具备被它亲自验证资格的存在。
王座之上的黑焰无声翻涌。
九轮道韵光晕同时逆转,由原本的环绕状态,缓缓垂落,化作九道垂天而下的寂源光幕。
光幕之中,没有影像,没有声音,却让秦宇在踏入其中的瞬间,清晰地感受到
自身的一切“依凭”,正在被一层层剥离。
不是剥夺力量,而是剥夺“你为何能使用力量”的根基。
就在这一刻,寂源虚空典的真正试炼,显化。
终焉二战·源典反证。
这一战,没有敌人。至少,从“形态”上,没有。
第一息,秦宇试图调动体内本源。
念动未起,识海骤然一震他清晰地感知到,“本源”这个概念,正在被质疑。不是被封禁,而是被询问:
你为何认为,它必然存在?
本源仍在,却无法被“确信”。
第二息,他下意识握紧寂源无垢剑。
剑在掌中,重量真实,锋芒犹在。可当他试图引动剑意时,王座之后的黑焰轻轻一卷,整座空间浮现出一道无声的反证:“若无‘敌’,何来‘剑’?”
这一刻,秦宇的剑意没有被压制,而是失去了指向性。锋芒不再坠向外界,而是开始回卷,直指他自身存在的合理性。
这是寂源虚空典的核心
不与你对抗力量,而是反证你存在的必要。
第三息,寂源道链齐震。
十二万九千六百根道链上,那些失败者的道果残骸同时亮起,它们不再是尸骸,而是化作一条条“失败结论”,在虚空中层层叠加:
你不该走到这里。
你的一切选择,都可以被更优替代。
你的坚持,并非唯一解。
这些不是攻击。却比任何攻击都更致命。
因为它们全部基于真实发生过的历史可能性。
秦宇的呼吸第一次乱了。
他清楚地意识到,若继续以“我之为我”的方式对抗,这一战必败无疑。
因为寂源虚空典并非要杀他,而是要证明他并不“必须存在”。
就在这时,他闭上了眼。不是退缩。
而是自断依凭。
第四息,秦宇主动引动了天因裁序·六绝印。
不是对外。而是对己。他在识海中,亲手落下第一印命因封镜·逻辑渊核。
这一印,并未封敌,而是封住了自己“为何修行”“为何前行”的所有既定逻辑。执念、目标、意义,在这一刻被强行压入渊核,不再作为支撑。
空间震动。第五息,他反手再落第二印主书印绝·命名重构。
这一印,直接作用于自身命名。“秦宇”二字,在他的存在定义中,被抹去。
不是失忆,而是我不再因这个名字而存在。
王座黑焰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翻涌。
第六息,寂源无垢剑自行浮起。秦宇没有去握。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手指,点在剑脊之上,低声引动第三印环轨崩锁·链式湮灭。
这一印,崩断的不是外界锁链,而是他与过往一切因果轨迹之间的“连续性锁定”。
过去、现在、未来,不再必须是同一条线。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虚化。
甚至连存在感,都开始断裂。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自毁式前行。
第七息,寂源虚空典终于“回应”了。
黑焰王座之中,浮现出一道并非敌意、却冷漠到极致的意志
若你否定一切,最终留下些什么?秦宇睁眼。眼中没有疯狂,也没有坚定。
只有一种近乎空白的平静。第八息,他没有再使用任何裁序之印。
他选择了最危险、也是最不被允许的一式。
虚源·梦寂。这一式,他不是对外施展。
而是对“自身尚未被否定的最后残余”施展。
刹那间,无光、无声、无形。
秦宇的存在,在纯白空间中彻底“断帧”。
记忆不再连贯,意识不再自洽,连“我是正在施展神通”这一认知,都被一并抹去。
他进入了真正的无梦无识的虚空状态。
这一刻,任何存在审视,都失去了目标。
因为这里什么都不存在。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古。
当虚源·梦寂的状态自行消散,秦宇重新“出现”在归无王座之间时,他已不再站在任何九重光幕之内。
他站在王座正前方。黑焰静止。九轮道韵光晕,全部熄灭。
十二万九千六百根寂源道链,缓缓松弛,其上残骸尽数化尘。
一道极淡、却清晰无比的意念,自王座中传来
不是认可,也不是奖赏。而是一句近乎冷淡的裁定:“可存在。”
没有更多。却已足够。
王座之后,一道由寂与虚交织而成的本源光影缓缓沉入秦宇体内,
寂源虚空典的最后一页,不再是文字,而是直接化作一段无法被言说的存在经验,与他的道核永久重合。
试炼,至此终结。秦宇站在纯白空间中,身形稳定,却能清楚地感觉到
他不再需要证明自己。因为连“证明”的必要性,都已被他亲手抹去。
而下一刻,空间翻转。他被送回虚渊禁域。最后一重试炼,落幕。
虚渊禁域的深处,所有光与影在这一刻同时退后。并非熄灭,而是被迫让位。
秦宇立于寂无之中,脚下不再有地,身后不再有天,唯有一张缓缓自虚空中显形的古书,像是从万古之前被人轻轻放回现实。
它没有轰鸣,没有降临的异象,甚至连空间的震荡都显得克制而内敛,可正是这种近乎冷静的出现,让整片禁域的因果与道韵在瞬息间低下了头。
寂源虚空典。
它并非漂浮,而是悬停像被某种无形却绝对的意志托举。
书封是深沉而厚重的暗红色皮革,纹理细密,如同岁月在其上反复摩挲后留下的脉络。
皮革边缘并不锋利,反而带着一种被时光圆润过的古老质感,仿佛它并不需要锋芒来证明自身的尊贵。
书封中央,一枚暗红色的宝石嵌于繁复而冷峻的金属纹章之中。
那并非装饰。
宝石深处并非反射光,而是吞纳光烛焰般的暗红辉芒在其中缓缓旋转,像一枚被封存的心脏,又像一口尚未开启的深渊。
每一次微弱的脉动,都牵动着周围的虚空产生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所有多余的道韵、杂念与力量残痕,尽数归于平静,仿佛被重新书写为“未曾发生”。
书脊与封边镶嵌着古老的金属线条,色泽并非耀眼的金,而是历经万劫后沉淀下来的暗金。其上刻满细密而不可完全辨识的寂文,字体并不追求锋利或威严,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简洁每一个符号,都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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