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他打开门走去开灯,对她说:“进来吧。”
他没去开房顶上的灯,而是旋开了床头柜上的一盏台灯。
光线昏黄,却也照亮了房间内的方寸之地——大约十来平的空间,贴墙放着一张老式的木质单人床,床头旁对窗放着张写字台,床的对面是一排铁皮柜,再加一把折叠椅,就是这里的全部了。
梁劭说:“要洗澡吗?这里可以洗。”
他边说边走向她左手边的一扇门,伸手进去熟练地按开墙上的开关,里面灯亮起,光线打在墙上纯白色的瓷砖上,有点刺眼。
有独立的卫生间,还算方便。
“好。”她说完又问他,“你经常住在这?”
“加班的时候就在这凑合一晚,条件有点简陋,但是方便。”
“确实,比盘丝洞强。”
他愣了一下,明白她说的盘丝洞是诚信旅社,不由得笑了。
但是不多久又觉得有点沉痛。
“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而且我回去的次数也不多,有时候回去看看子航,有时候拿点东西回来。”
梁劭边说边去打开一个铁皮柜找东西,陈熙看到里面满满登登的,剃须刀洗漱用品应有尽有,一看他就经常在这里住。
“洗发水、沐浴液,还需要什么?”
“洗面奶有吗?”
“香皂可以吗?”
“也行。”
“一会儿我洗完穿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征求她的意见:“先穿我的?”
她说:“好啊。”
他又打开另一个衣柜,里面四季衣服都有,整整齐齐,颜色由浅到深地排列着。
他看了看衣柜,又上下扫她一眼,似乎不确定该给她找一件什么样的衣服。
“要不你自己来?”
陈熙点点头,走到他的衣柜前,他的味道顿时扑面而来,想到一会儿可能发生的事情,她有点心猿意马。
她瞥他一眼,想从他脸上看出些许局促或者害羞,但是没有。
她忽然很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第一次。
她说:“一身酒气,你先去洗吧。”
梁劭说:“也行,你慢慢找。”
说完随便从衣架上扯下一身衣服裤子,转身走向卫生间。
男人洗澡总是很快,不多时,梁劭洗完出来,身上穿着件白色T恤和咖色棉质运动裤,看着很随意,也很舒服,大概是他平时居家的行头。
他边走出来,边拿毛巾擦了擦顺着下巴淌下来的水珠,潮湿的头发黑而亮,洗过之后依然看着很浓密,乱蓬蓬的支棱在头顶,倒是更显得英气。
见她手里拿着她一件白色T恤,他说:“去吧,要什么跟我说。”
“好。”Dg dg
卫生间里雾气腾腾,洗手池上挂着一面长方形的镜子,可能是梁劭后来装的,因为这镜子的高度对一般人来说着实不太友好。
陈熙脱掉衣服,擡手抹去镜子上的氤氲水汽,垫起脚,能看到里面年轻女人大半个身体,似乎比之前消瘦了一点,也黑了一点,但所幸该纤细的地方纤细,该丰腴的地方还是一样丰腴。
她没有洗太久,来到这里后最缺的就是时间,尤其是今晚。
简单洗了头发,又打了个浴液,那味道很熟悉,淡淡的,有点柠檬的味道,又有点凉丝丝的薄荷味。
之前他们离得近了,就是这味道总能似有若无地刺激着她敏感的神经。
很少有男人像他一样,让她觉得他总是干净清爽的。她以为他用了某款尾调清淡的古龙水,谁知竟然是超市里十来块一瓶的沐浴液。
不过此刻,她把滑溜溜的泡沫涂遍全身,就好像她身上都已是他的味道。
洗漱台上有他事先给她准备好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把自己冲干净洗漱好,她抖开他那件T恤穿上。
擦着头发出门,床褥已经铺好,他正靠坐在床头,就着那盏台灯看书。
听到声音,梁劭从摊开的书上擡起头来。
她穿着他的T恤,很宽大,下摆足足能盖到大腿,但也仅此而已,那
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阴湿了T恤的好大一片,灯光下依稀可以看得出,那
再往下,是他的拖鞋,他穿着正正好好,但她穿着却像双小船一样,显得她的脚那么小巧可爱。
“洗好了?”他没什么表情地问。
“嗯,有吹风机吗?”
他坐起来:“我拿给你。”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他的头发已经半干了,难怪会把吹风机塞在铁皮柜里面。
他拿出来,想要递给她,又似乎犹豫了一下:“需要我帮你吹吗?”
“那最好了。”
他在房间里寻找既能方便她舒服坐着又有电源插口的地方,找了半天没找到,最后只能是把台灯插销拔了,用来插吹风机。
房间里充斥着吹风机的嗡鸣声,陈熙懒洋洋坐在床边,梁劭跪在她身后的床上,就着窗外倾洒进来的月光自上而下帮她吹着头发。
陈熙无意间瞥见对面的墙上,那上面有两道模糊的身影,看着是那么般配又恩爱。
她微微侧首,发现那两道影子靠近了一些,她又微微向后靠了靠,两道影子有了重叠的地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两道身影彻底交叠在了一起,他轻轻轻吻她的发顶,然后耳边半干的发丝被撩起,嗡鸣声更清晰了,然后是温软的触感,沿着耳后皮肤到颈侧。
吹风机的电源线被扯掉,吵闹的声音终于停了,略微沉重的喘息和心跳声就显得尤为清晰。
简陋的木质小床上铺着棉褥,躺上去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像回到儿时姥姥的那间四合院。
她平躺在床上长发凌乱,他单手撑在一侧,时而轻啄时而深入地吻着她的唇。
她问他:“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件事的?”
他眼眸沉沉看着她说:“很早以前。”
她微笑,手臂绕过他的脖颈,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加深。
“第一次吗?”她问他。
他避而不答,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那我要同情你了。”
闻言,他略擡起头看向她,看她那得意的神情,他以为她会说同情他一把年纪了才有这头一次。
谁知她说:“第一次就见这么好的,我担心你往后几十年都只能在欲求不满中度过了。”
这话里挑衅的意味太浓。
他们自从相识以来,好像一直就是这样,他越是退让,她越是张扬肆意。
他忽然有点后悔,对有些人就不该太纵容,他过去的忍让搞不好在她眼里就是惧怕,可她或许没有想过,一个男人会怕一个女人什么呢?
他狠狠吻上去,轻轻咬她的唇。
“你如果能不说话,那就更好了。”
她也毫不客气地回应着他,却始终睁着眼睛。不是她不解风月,只是她太想记下这一刻的每一个细节。
渐渐的,一股热浪顺着她的血管奔向她四肢百骸……然而正当她细细感受着的时候,他却忽然停了下来,撑起身体。
她说你干什么,他说:“我想看着你。”
不知多久之后,理智终于渐渐回笼。
她问他:“刚才声音是不是有点大?”
他从身后抱住她:“还行吧。”
“你楼下那同事肯定听见了。”
“这也没什么,为人民服务也不用为人民出家。”
她笑了,转过头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他说:“再来一次好不好?”
她也不说好或者不好,扭着脖子和他唇舌交缠。
然后那吻又落在她的肩膀,她的后背……
她侧躺在床上,一擡头恰巧能看到窗外的星空,那是最纯粹的漆黑和最缤纷的璀璨。
身体里的他在悄悄膨胀着,像是此刻她内心汹涌的眷恋。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久一点,身后的男人很沉默,也很热烈。
她始终睁着双眼看向窗外,在又一次被他抛上云端时,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九龙的夏天,真美啊。
结束之后,看着他起身走去卫生间的背影,陈熙忽然有点难过。
和他在一起,什么都挺好,可是她有她要做的事,他也有他的坚持,再好也不能长久。
她想起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过的一个说法,说绝大多数的人最后选择的伴侣并不是曾经最让自己着迷心动的那一个,嫁给爱情的实则寥寥无几。
陈熙想,就是因为认识了一个叫梁劭的男人,大概多数人的命运也会成为她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忍痛删掉几百字……
◎最新评论:
【忍痛删掉的字应该都是大家想看的吧】
【哼!!看,看在你更新的这么辛苦的份上,多给你浇些营养液!要,要加油哦!!!】
【正面侧面各来一遍,牛】
【啊啊啊啊啊!终于!】
【哈哈哈哈关灯】
【想看删掉的几百字…】
【啊啊啊啊】
【被安利的一下午看完看到这心痛哦没看到被删的内容】
她给作者大大捉个虫~
这里按语境好像应该是“他”】
【好看好看!】
【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啊啊啊啊啊终于有营养液啦自从喝了营养液,除了更新,不想干别的。】
【可以把忍痛删了的几百字放某博么】
【啊啊啊啊,成年人的感情不拖拖拉拉,nice】
【想看删掉的那几百字】
-完-